暴雪尽头是你

第1章

暴雪尽头是你 阿童木呐 2026-01-19 13:44:34 现代言情
冷,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把骨髓都冻冰碴子的冷。

我猛地睁眼,眼前是医院花板那悉刺眼的惨灯光,而是片低矮、被浓重油烟熏得发的木头房梁。

股混杂着劣质烟草、陈年木头和某种刺鼻油脂的浓烈气味霸道地钻进鼻腔。

意识像沉冰水的石头,点点艰难地浮来。

后的记忆碎片是救护顶灯刺目的旋转红光,尖锐的笛声撕裂城市冬,还有医生护士急促模糊的呼喊……祸?

对,是祸。

可这……是哪?

我挣扎着想动,身却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每次的挪移都牵扯起身关节尖锐的抗议。

喉咙干得发痛,每次吞咽都像有砂纸摩擦。

艰难地聚焦,勉清身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层薄薄发硬的棉褥,盖身的被子沉甸甸的,带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霉味和冰凉的潮气。

“醒了?”

个粗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寂静响起,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木板。

我脏猛地缩,循声望去。

土炕对面的木凳,坐着个男。

他身形魁梧,像块被风霜反复打磨过的山岩。

身裹着件厚实、颜深重的蓝布棉袄,棉絮从磨损的边角和袖顽地钻出来,带着陈旧的灰。

他头扣着顶同样厚重的狗皮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条硬朗、被寒风和岁月刻深深沟壑的半张脸,嘴唇紧抿着,干裂起皮。

他粗糙的捏着杆长长的旱烟袋,铜烟锅的火星昏暗的光明明灭灭。

他抬起眼皮,目光沉沉地扫过来。

那眼……该怎么形容?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没有对病弱孩子的温柔,只有片深见底的、沉重的审。

那目光像带着冰碴子的风,刮得我脸颊生疼。

“醒了就起来喝点。”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指了指炕沿边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面是浑浊发的热水。

我喉咙干得冒烟,挣扎着挪过去,捧起那沉甸甸的搪瓷缸。

缸子边缘豁了个,冰冷粗糙。

温吞的水滑进喉咙,带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土腥气,勉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干渴。

“爹……”个陌生的、带着浓重童音的称呼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