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很快就能通行了,可姐妹俩的心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自三年前,边关急报,魏国公前往御敌,七万将士惨死在宁武关,北沙骑兵一路如摧枯拉朽一般,自墙子岭、紫荆关溃墙而入,大掠固安、霸州,逼近京师。
****,无一人敢抵御北沙。
连一些老臣都主张南渡**。
朝中无扛鼎大将,皇帝一筹莫展。
年仅十六岁的定国公世子萧慎站出来,立下军令状,若不能首捣黄龙,为那些惨死在敌人的屠刀之下的大周军民报仇雪恨,将誓不还朝。
萧慎出兵,京师解围,敌人很快被打得往北逃窜,又很快,上京城恢复了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生活,无须再关心时时蹲守在北面的毒蛇猛兽。
因为有最勇敢的猎人在伺机掠夺它们的性命,捷报频频传来的同时,萧慎也被朝中文臣,江湖墨客们口诛笔伐,他坑杀过十万北沙降兵,他在宁武关筑起了巍峨的京观,他过北沙王庭的时候下令屠城,他……他凶狠残暴。
一个月前,迫于**,朝中下旨,定国公世子萧慎,“帅师攻北沙左翼王脱欢,王及厥众懵咸溃奔,以众降三千五百人,斩首虏西万五千余人,过瀚海,攻马哈木军,得顺义王,攻都图龙山,获安乐王三人,将军、相国、都护等人逾百,执训获丑十万三千七百五十二级,以六千户益封临江郡王。”
短短不到一百字,尽书了萧慎的勇猛无敌,战功赫赫,将一贯凶残肆虐,屡犯边境,烧杀抢掠的北沙左翼王撵至图拉河以北,穷其一生,只要萧慎在一日,脱欢将再没有胆气过河。
这是萧慎的罪业,也是他的功业,端看何人评价。
早听说临江王俊美无俦,原先沈云珂看到梁王后,心说,这世间难道还有比梁王更貌美的男子吗?
今日,仅仅看其一张侧脸,她便己相信,“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原来并不是夸张的说法,原来这世间真的会有美色无比的恂恂公子。
不过,这样的少年郎,不是她能够肖想,想必这世间也没有女子能够配得上了。
“大姐姐,你说,将来临江王会娶一个什么样的郡王妃?”
沈云萱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向往之情。
“临江王的婚事连定国公府都做不了主,也不是你……寻常人能够肖想的!”
沈云珂警告地朝沈云萱看了一眼。
沈云萱忙道,“是啊,他是晋江昭公主的独子,长公主乃圣上同胞嫡姐,有从龙之功,且又因助****而薨,临江郡王从国姓萧,是皇太后的心尖肉;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国戚,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沈云珂乜斜一眼二妹妹,“胡说什么呢,哪有什么**?”
沈云萱讨好她,抱着她的手臂撒娇,“妹妹说的是梁王殿下啊!”
沈云珂听到这人,脸颊泛红,嗔怪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被人听到了可怎么好!”
沈云萱笑道,“妹妹只和姐姐说,当着外头的人断是不会提起的。”
沈云珂**一笑,心头也释然,临江王纵然似琳琅珠玉又如何,美貌又不能当饭吃,纵然文章**,功比霍侯又如何,将来梁王登极,他也只配当梁王跟前的一条狗。
她嫁给了梁王,将来也是要母仪天下的。
马车进了州桥就慢了下来,往东走,上了延安桥,过了汴河,便是大相国寺,也是一座香火繁盛的皇家寺。
陆清晏挑起车帘子朝外看去,大相国寺里东西两座高塔遥遥呼应,正如史书上所记载,“金碧辉映,云霞失容”。
陆清晏所处的年代,在她曾经学过的历史上寻不见,北宋之后,并非正史所记载的南宋。
北沙兵侵入中原,狼烟烽火中,草莽出身的萧元桁从北沙人手中夺回了江山,并一举将其驱逐出关外。
建昭元年,萧元桁**,改国号为周;二十二年,高祖崩,太宗继位。
至今,大周国*己绵延八十载,上一任皇帝是永**。
永**当了三十年太子,终于**了英宗皇帝,一朝得位,便释放天性,性骄侈,好声色,喜丹术,不恤政事。
宫中常年烟火缭绕,为炼丹连大殿都烧了好几座。
若晚一点死,社稷几不保。
终于,帝王崩,儿孙壮,为这锦绣河山,六王夺嫡,上京中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最后是当今胜出,是为延**。
延**御极至今十九年,是永**第五子,也是中宫嫡出。
马车停了下来,润秋和煦冬扶着陆清晏下车。
前面两辆车上的人也都下来了,正在和刚刚到的济宁侯夫人说话,世子徐膺荣站在一边,目光痴痴地黏在沈云珂身上。
沈云珂忍着恶心,眉头微蹙。
“这是我的女儿清晏,既是今日正好与侯夫人遇到了,就让她给夫人请个安!”
崔氏迫不及待地喊陆清晏过来,让她向侯夫人贺氏行礼。
“见过侯夫人!”
陆清晏礼仪周全,仪态优雅,又仙姿玉貌,贺氏只觉得眼前一亮,被惊艳到了,又想起她的名声,眼中闪过鄙夷之色,轻笑一声,别开了脸。
沈云珂看在眼里,虽压低了声音,却叫人都听得见,“三妹妹往后还须好生读书,知书达理,好歹你的一言一行,如今关乎侯府的颜面呢,没得让姐妹们都受了你的牵连。”
贺氏十分赞赏,讨好地牵过沈云珂的手,“珂儿总是这么守礼,我呀,对你是十二分的满意。”
沈云珂低垂下头,忍着憎恶,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沈云萱则十分不解,大姐姐这样,济宁侯府如何还会答应这门婚事,想到了什么,她顿时大惊,眼中闪过震惊、期待和幸灾乐祸。
宣宁侯府不肯将沈云珂嫁给济宁侯府,又不想失了这门姻亲,至今,还没有将意思告诉济宁侯府,贺夫人并未多想,以为今日崔氏请她来是让两个孩子联络一下感情。
她还正担心家里那件污糟事会被宣宁侯府得知,对方要毁掉这门亲事呢,心里正高兴,崔氏又让陆清晏向徐膺荣见礼,她就有些看不懂了。
陆清晏淡淡地瞥了崔氏一眼,福了福身,也没有说话,算是见过礼了。
贺氏只觉得,崔氏此举确实有些失礼,于陆清晏而言,自家儿子是个外男。
徐膺荣却一眼看傻了,沈云珂是京中出了名的美人儿,如水中芙蕖,亭亭玉立,出尘清雅。
可眼前这位姑娘,花容玉貌难以形容,她比那开了满树的海棠还要明艳,比那国色天香的牡丹更加华贵多姿,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万千山水不及她的容颜。
尤其是一双眼睛,灼灼似桃花,清淩如**。
看到徐膺荣失神,崔氏松了一口气,而沈云珂面沉如水,气得浑身发抖,她还没和徐膺荣退婚呢!
陆清晏转过身,避开了徐膺荣的目光,无人可见的角度,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贺氏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很是不满陆清晏这狐媚子的作态,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般女子,便是生得桃羞杏让又如何,只能纳进来当妾,万万不可能为正妻。
徐膺荣让到一边,让三位妹妹先行,他跟在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流连在陆清晏的身上。
他着实没有想到,世间竟然会有这般女子,当真是最娉婷,偏艳冶,尤是百媚千娇。
精彩片段
由陆清晏沈云萱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剩女难嫁?我母仪天下你别眼红啊》,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窗外,雨打风吹,一树本来开得密密簇簇,明霞一般的西府海棠,残花落尽。疾风骤雨中,陆清晏便觉得母亲的声音愈发刺耳了,她没法出言抗拒,只能在心里腹诽母亲说的每一句话。“你本也不是这宣平侯府的女孩儿,是我嫁过来,老夫人和侯爷仁慈开恩,才让你一并跟着过来,还把你视若亲生;偏你还是不知道感恩的,不肯改姓,非要跟你那死鬼父亲一个姓,既是这样,想在这上京城中,找个高门大户的夫婿,谈何容易?”崔氏烦躁地抬了一下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