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使现场

第1章 雨夜的密码

初使现场 凌莛 2026-01-19 14:46:13 悬疑推理
叶枫凌晨点被机震动惊醒,窗的暴雨正砸得玻璃嗡嗡作响,像是有数形的疯狂叩门。

他猛地坐起身,头柜的台灯还亮着,光浮动着细的尘埃,而机屏幕跳动的信息,像道淬了冰的闪,瞬间击穿了深的静谧——“城西旧钢厂,个炼钢炉,她等你。”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标点,甚至连发间都显示着“未知”。

但“她”这个字像根生锈的针,扎进叶枫的经。

他揉了揉发胀的穴,指尖还残留着昨晚整理案卷沾的墨水痕迹。

作为警方聘的犯罪理顾问,他见过太多诡异的案,可这条信息的冷感,却让他后背泛起阵凉意。

他抓起搭椅背的,顺摸过玄关柜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这是他的习惯,论去哪,都要带着这本记录着数案件细节、理侧写的本子。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门铃突然响了,急促的“叮咚”声带着容拒绝的节奏,空旷的楼道回荡,与窗的雨声交织片令窒息的噪音。

叶枫顿了顿,透过猫眼向。

门站着的是幕,市刑侦支队的刑警,也是他常搭档的伙伴。

她的藏青风衣摆沾满泥点,长发湿漉漉地贴脸颊,几缕碎发遮住了额头,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吓,像两簇暗燃烧的火苗。

她攥着张折叠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见叶枫门,立刻把纸递了过来:“你也收到信息了?”

叶枫展纸,粗糙的A4纸,是用同报纸、杂志裁剪来的打印拼贴的字,容和机短信毫差。

同的是,纸的边缘沾着点暗红的痕迹,昏暗的楼道灯光,像干涸的血痂,又像是蹭到的颜料。

他近闻了闻,没有血腥味,只有股淡淡的油墨味,混杂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旧钢厂去年就停产了,”幕的声音有点发紧,她抬抹了把脸的雨水,“我收到信息后立刻查了近的警,那昨晚没有报案记录,甚至连附近居民的诉都没有。”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联系了钢厂的负责,他说厂房早就闲置了,除了偶尔有流浪汉进去躲雨,根本没去。”

叶枫没说话,笔记本。

新页用蓝钢笔写着周的桩悬案:“林曼,,岁,室设计师,于5月7失踪。

监控后拍到其驾驶轿驶向城西方向,副驾座位置密码箱(品牌未识别),挣扎痕迹,机、行卡均未使用。”

面还附着行字:“林曼家书桌发速写本,后页画着炼钢炉,右角标注‘’。”

他指着那行字,抬头向幕:“你过她的速写本?”

“过,是我去场勘查发的,”幕点头,“当以为只是普的设计草稿,没太意,首到收到这条信息……”她的声音低了去,“想想,那幅画可能根本是设计图,而是某种暗示。”

叶枫合起笔记本,抓起茶几的钥匙:“去。”

幕立刻跟,两踩着积水冲向楼的停场。

叶枫的SUV雨幕启动,雨刮器挡风玻璃划出急促的扇形痕迹,将窗的切割破碎的片段——路灯的光晕、路边树木的、偶尔掠过的广告牌,都雨水扭曲模糊的轮廓,像了他见过的那些扭曲的犯罪场。

“你还记得年前的‘拼图案’吗?”

行驶到城西郊区,幕突然,打破了厢的沉默。

她着窗飞速倒退的树,声音带着丝易察觉的颤,“当也是这样的拼贴信息,也是废弃的工厂,甚至连受害者的身份都透着诡异——都是和某个旧案有关的。”

叶枫的指方向盘顿了,眼底掠过丝沉郁。

年前的“拼图案”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他刚为犯罪理顾问接的个案:名受害者相继被发死于废弃场所,尸旁都散落着拼图碎片,每块碎片都印着名受害者的关键信息。

当幕还是刚入的新,跟着刑警跑前跑后,两次搭档,就是废弃玩具厂找到具受害者的尸——那个受害者的,攥着半块印着“钢厂”字样的拼图碎片。

可后,案子却以“凶为病,作案后”草草结案。

叶枫当就出过质疑,那名所谓的“凶”没有何病史,且拼图碎片的指纹与他完符,但级因为舆论压力,还是行定了案。

从那以后,他就养了记笔记的习惯,把所有存疑的细节都记本子,等着有能找到相。

“别多想。”

叶枫的声音很沉,像是醒幕,也像是醒己,“先确认场况,结论太早。”

旧钢厂的门锈迹斑斑,铁门还残留着“安生产”的红喷漆,只是部己经剥落,露出底灰暗的铁皮。

叶枫推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寂静的格突兀。

他打筒,光柱扫过杂草丛生的厂区,地面积着厚厚的雨水,倒映着灰蒙蒙的空。

远处,几座炼钢炉像的剪矗立,炉身布满了锈迹和凹痕,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骨架。

“个炼钢炉那边。”

幕指着右侧的座炼钢炉,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惊扰了什么。

两踩着积水往前走,脚步声空旷的厂区回荡,每步都像是踩紧绷的弦。

走到个炼钢炉前,叶枫的筒光柱突然停住了。

炉门前的地面,着个的密码箱——箱光滑,带着属的冷光,和林曼失踪监控拍到的那个模样。

箱子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仿佛引诱他们打。

幕刚要前,腕突然被叶枫抓住。

她回头他,只见叶枫的眼格凝重,他指了指密码箱的锁孔旁:“别碰,有痕迹。”

幕顺着他指的方向去,才发锁孔边缘沾着个的血指印,暗红的痕迹还没完干透,的箱显得格刺眼。

更诡异的是,密码箱的侧面贴着张的便签纸,面用克笔写着串数字:“0.07.5”。

“这是林曼的生。”

幕立刻反应过来,她之前查过林曼的档案,对这个期印象很深,“我记得她的身份证就是这个生,而且她社交媒也发过生动态。”

叶枫松幕的腕,蹲身仔细观察那个血指印。

指印很,起来像是的指,而且指印边缘有些模糊,似乎是凶故意留的,没有刻意擦拭。

他站起身,试着密码锁输入“0075”,只听“咔嗒”声轻响,密码箱的盖子弹了。

箱子没有尸,没有凶器,甚至没有何能证明林曼落的西——只有叠整齐摆的照片。

叶枫拿起照片,每张照片的背景都是眼前这座炼钢炉,但拍摄间显然同:有清晨薄雾的炉身,有正阳光的,还有深被月光照亮的轮廓。

更奇怪的是,每张照片的角落都有个模糊的,有的站炉门前,有的靠炉身侧面,像是观察什么,又像是等待什么。

“这些照片是谁拍的?”

幕过来,拿起后张照片。

这张照片的拍摄间应该是昨,画面的炼钢炉被笼罩,只有远处的路灯透来点光,但角落的却比之前的清晰——能到是个穿米风衣的,她背对着镜头,举着机,像是给炼钢炉拍照,又像是给谁发实画面。

“这是林曼。”

幕皱起眉,她从袋掏出机,调出林曼的证件照,“林曼的身概60公,而且她从来穿米风衣,她的衣柜是深衣服。

你这个的型,至有70公,而且风衣的款式是去年的旧款,林曼失踪前的都是今年的新款。”

叶枫点点头,他也注意到了这些细节。

他拿起照片,对着筒的光仔细,突然发照片的边缘有层细的反光。

他把照片近眼前,才清反光来层薄的透明胶带——胶带贴照片的右角,仔细根本发了,而胶带还沾着根浅的头发,概两厘米长,颜是见的麻。

“把证物袋拿出来。”

叶枫抬头对幕说。

幕立刻从随身的勘查包掏出透明证物袋,叶枫地用镊子夹起头发,进证物袋,又把所有照片张张收,别装进同的证物袋——他知道,这些照片可能藏着凶留的关键索,哪怕是个指纹、根纤维,都能过。

就这,幕的机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空旷的厂区响起,吓了两跳。

幕赶紧接起话,还没等她,话那头就来同事急促的声音:“幕姐!

了!

城废弃仓库发具尸,死者攥着张纸,面写着‘个炼钢炉’!”

“什么?”

幕的声音瞬间拔,她意识地向叶枫,脸变得苍,“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有没有其他索?”

“身份刚确认,是苏晴!

就是年前‘拼图案’的那个目击证!”

同事的声音带着丝慌,“法医初步判断死亡间昨晚点到二点之间,死者身没有明显伤,但鼻处有残留,像是被先迷晕再害的。”

幕挂了话,指还发。

她着叶枫,声音带着丝颤:“是苏晴……年前她明明说己什么都没见,怎么突然被害,还留‘个炼钢炉’的索?”

叶枫没有立刻说话,他抬头向眼前的个炼钢炉。

雨知何停了,层渐渐散,轮残月从缝钻出来,给的炉身镀层冷的光。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从始就错了——这根本是“案发场”,而是凶布的陷阱,密码箱的照片是诱饵,目的是把他们引到这,而城仓库的苏晴,才是凶正要展示的“具尸”。

“凶按顺序布局。”

叶枫的声音很沉,他笔记本,“拼图案”的记录旁写:“04.05.,城西旧钢厂,个炼钢炉(诱饵);城仓库,苏晴(死者),索‘个炼钢炉’。”

他的钢笔尖用力划过纸面,留深深的痕迹,“‘个’‘个’,说明还有二个,凶跟我们玩数字游戏,而苏晴,只是游戏的个牺品。”

幕着叶枫笔记本的字迹,突然想起什么:“年前‘拼图案’的受害者,也是按顺序死的!

个死于玩具厂,二个死于纺织厂,个死于机械厂,正对应着‘、、’的顺序!

当我们以为是巧合,来,根本是凶故意设计的!”

叶枫点点头,他拿起之前装照片的证物袋,指着后张照片举着的机:“你这。”

幕近去,只见机屏幕有个模糊的倒——因为光太暗,只能清是个男的侧脸,轮廓条很硬朗,额头前有缕碎发,和叶枫的侧脸有几相似。

“这是……”幕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向叶枫,“凶是故意模仿你?

还是说,这个倒就是凶本,他暗示什么?”

叶枫没有回答,他把证物袋进勘查包,又了眼表——凌晨西点半,距离苏晴的尸被发己经过去半,警方的勘查队应该己经赶往城的路了。

他站起身,对幕说:“走,去城。

我们得赶凶之前,找到‘二个炼钢炉’的索,否则还有个受害者。”

两步走向停场,密码箱己经被幕标记,留给后续赶来的同事处理。

,幕突然抓住叶枫的胳膊,她的眼带着丝担忧:“叶枫,你说凶早就盯我们了?

从年前始,他就等着今,等着把我们拉回这个案子?”

叶枫着幕的眼睛,她的眼底满是焦虑,还有丝易察觉的恐惧。

他知道,年前的案子对幕响很——那是她次首面尸,也是次感受到凶的残忍,而,凶再次出,还用同样的法挑衅,疑是撕她的旧伤疤。

“别担。”

叶枫的声音柔和了些,他拍了拍幕的背,“这次我们再让凶得逞。

年前的疑点,这次起查清楚,管他是谁,都跑掉。”

幕点点头,松了。

叶枫发动汽,SUV的灯刺破,朝着城的方向驶去。

厢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没有了之前的压抑,多了丝坚定。

两都知道,场与凶的较量己经始,而他们须——仅是为了苏晴,为了林曼,更是为了年前那些没能沉冤得雪的受害者,为了让更多为凶游戏的牺品。

子驶离旧钢厂,叶枫意间从后镜了眼那座的炼钢炉。

月光,炉身的像是张的嘴,仿佛要将整个厂区吞噬。

他突然想起苏晴的纸条——“个炼钢炉”,那“个”究竟指的是什么?

是年前的个受害者,还是凶新轮游戏的个目标?

他握紧方向盘,指尖来冰凉的触感。

管答案是什么,他都知道,这场悬疑的局,才刚刚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