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剑

第1章 孤村客至

镇岳剑 刘羊羽 2026-01-19 15:36:58 仙侠武侠
残阳如血,泼洒连绵起伏的苍莽群山之间。

山脚,坐落着个只有几户家的村落,名唤“落霞村”。

村子依山傍水,民风淳朴,以耕种和打猎为生,鲜与界往来,仿佛块被光遗忘的璞。

村西头,间简陋却收拾得干净的茅屋,个身着粗布短打、面容清俊的年正坐门槛,擦拭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年名林风,是个孤儿,年前被路过的游方郎所救,留了村。

郎后便离了,只留这把铁剑和几句“之,防身要紧”的嘱咐。

林风村靠着帮劈柴、打猎过活,子沉稳,话多,唯独对这把铁剑格,每劳作之余,总找个僻静地方挥舞几,招式都是己胡琢磨的,却也练就了身错的力气和敏捷的身。

“林风,回家去,村长说今晚可能有雨!”

村来王婶的呼喊,她挎着篮子,正往各家刚蒸的窝头。

林风应了声,将铁剑地别腰间,起身拍了拍身的尘土。

他刚要转身,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山道尽头,出了两个模糊的身,正朝着村子步走来。

落霞村地处偏僻,有到访,林风由得多了几眼。

那两,的身着青长衫,须发皆,却矍铄,背负着个长长的布囊,形状像是把器。

的是个,约莫岁年纪,穿着淡紫衣裙,容貌秀,只是脸有些苍,眉宇间带着丝倦意和警惕。

两的步伐很,转眼便到了村。

者停脚步,顾了西周,目光林风身短暂停留,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则紧了紧者的衣袖,低声道:“爷爷,这安吗?”

者声音温和却带着丝容置疑的沉稳:“,落霞村地势隐蔽,他们半儿找到这。

我们先歇脚片刻,补充些水食便走。”

这,村长闻讯赶来。

村长是个头发花的者,到两,虽有些诧异,但还是热地迎了去:“两位是从远方来的吧?

己晚,这架势怕是要雨,如先进村歇歇脚?”

青衫者略沉吟,点头道:“如此,便叨扰了。

我们只需借处屋檐避雨,再讨些水喝即可,敢过多打扰。”

村长领着两往村走,路过林风身边,那经意间了林风腰间的铁剑眼,眼闪过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静。

林风望着两的背,有些疑惑。

这两虽似普,但行走间步伐稳健,气息悠长,像是寻常的行路。

尤其是那者,眼深邃,仿佛能透。

他摇了摇头,再多想,转身回了己的茅屋。

刚把屋门关,面便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片刻后,雨势越来越,瓢泼似的倾泻而,将整个落霞村笼罩片朦胧的水汽之。

幕降临,雨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林风点起油灯,正准备拿出打的猎物处理,忽然听到面来阵急促的蹄声,伴随着几声呵斥,打破了雨的宁静。

“都给我听着!

交出青衫者和紫衣,否则踏你们这个破村子!”

个粗暴的声音雨响,带着浓浓的戾气。

林风紧,步走到窗边,撩窗帘角向望去。

只见村火把明,几个持兵刃、骑着的衣将村子入堵住,为首的是个满脸横的壮汉,正用鞭指着村,厉声喝骂。

“是他们!”

林风立刻认出,这些衣要找的,正是傍晚来的那对爷孙。

村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轻,纷纷关紧了门窗,只有村长颤巍巍地走了出去,拱道:“各位汉,我们这村子从没见过什么青衫者和紫衣,是是搞错了?”

“搞错?”

壮汉冷笑声,“我们路追来,亲眼到他们进了你们村子!

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然别怪子客气!”

说罢,他挥,身后的几个衣立刻身,就要往村闯。

“住!”

声清越的声响起。

众循声望去,只见那青衫者和紫衣从间茅屋走了出来。

挡者身前,虽然脸依旧苍,但眼却异常坚定:“我们这,要为难村民。”

壮汉到两,眼闪过丝贪婪和厉:“总算肯出来了!

把西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们个尸!”

青衫者缓缓前步,目光静地着壮汉:“玄铁令我二身,你们找错了。”

“屁!”

壮汉怒喝,“废话,拿!”

几个衣立刻拔刀冲了去,刀光火把的映照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林风握紧了腰间的铁剑,出汗。

他知道,这对爷孙怕是惹了的麻烦,而这些衣显然是善茬。

他个普村民,本该卷入其,但眼那薄的身挡者身前,即将面对凶恶煞的衣,他某个地方像是被触动了。

就衣要冲到近前,青衫者忽然动了。

他似缓慢地抬起,背负的布囊知何己经打,露出面的西——那并非什么器,而是柄古朴的长剑,剑鞘漆,毫光泽。

“铮!”

声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般响彻雨。

者腕轻,漆的长剑己然出鞘,道淡淡的青芒闪过,得让清轨迹。

冲前面的两个衣只觉得眼前花,咽喉处凉,随即便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首挺挺地倒了去,连惨都没能发出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都愣住了,包括那些衣。

谁也没想到,这个似普的者,竟然是位剑术如此的。

壮汉脸变,厉荏地吼道:“点子扎!

起!”

剩的衣见状,虽然惊惧,但首领的催促,还是硬着头皮挥舞着兵刃围攻去。

青衫者身形飘忽,如同雨的叶扁舟,脚步伐变幻莫测,的漆长剑每次挥动,都伴随着道青芒,或挑或刺,或劈或斩,似轻描淡写,却总能准地避对方的攻击,同击对方的要害。

惨声接连响起,片刻之间,又有几名衣倒了血泊之。

但衣数量众多,且悍畏死,者毕竟年事己,战之,气息渐渐有些紊,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旁急得团团转,却又帮忙,只能紧紧攥着拳头。

林风得头紧,他知道,再这样去,者迟早支撑住。

“拼了!”

林风咬了咬牙,猛地推门,抽出腰间的铁剑,吼声,朝着离他近的个衣冲了过去。

他的招式虽然粗糙,但常年打猎练就的反应和力气却是盖的。

那衣正贯注地围攻者,没防备侧面冲来个,被林风剑劈背,顿惨声,扑倒地。

这,顿引了所有的注意。

壮汉到冲出来的竟然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还拿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顿怒反笑:“哪来的子,也敢多管闲事?

找死!”

说罢,他策扬鞭,朝着林风冲了过来,的钢刀带着风声劈。

林风只觉得股恶风扑面而来,骇,连忙横剑去挡。

“铛!”

声响,铁剑被钢刀劈得弯曲变形,的力道震得林风虎裂,鲜血首流,整个也被震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

“量力!”

壮汉冷笑,又是刀劈来,势要将林风劈两半。

林风瞳孔骤缩,眼钢刀就要及身,躲可躲。

就这钧发之际,道青芒如闪般来,准地挡了林风身前。

“铮!”

青衫者知何出了林风身边,的漆长剑稳稳地架住了壮汉的钢刀。

者脸有些苍,显然刚才那挡也耗费了他力气。

“走!”

者低声对林风喝道。

林风着者的背,又了步步紧逼的壮汉和剩的衣,涌起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他摇了摇头,握紧了变形的铁剑,沉声道:“我走!”

他知道己为什么要这么,或许是惯以多欺,或许是被者的义举所打动,又或许,是他骨子那股甘凡的血,这刻被彻底点燃了。

壮汉被者挡住,怒可遏,疯狂地挥舞着钢刀攻击。

者苦苦支撑,间竟难以脱身。

剩的几个衣见状,也出两来围攻林风。

林风虽然身错,但毕竟没有学过正的武功,面对两个经验的衣,顿险象生。

他只能凭借着灵活的身法躲闪,偶尔抓住机反击,却根本法伤到对方。

“噗嗤!”

个留,林风的臂被划道长长的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剧痛让他动作滞,另个衣的刀己经朝着他的胸刺来。

“!”

紫衣惊呼出声。

林风片冰凉,暗道:“难道要死这了吗?”

就这,异变陡生!

那把被壮汉劈得变形的铁剑,沾染了林风的鲜血之后,竟然隐隐散发出丝弱的红光。

林风只觉得股暖流从剑柄涌入,原本酸痛的臂瞬间充满了力量,脑仿佛有数纷的画面闪过,些古朴的剑招诀受控地浮出来。

他意识地按照脑的诀挥动铁剑,原本粗糙的招式变得流畅起来,带着股奇异的韵律。

“嗤!”

铁剑划过道诡异的弧,避了刺来的钢刀,准地刺入了那名衣的腹。

衣满脸难以置信地着己的伤,倒了去。

另个衣被林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跳,攻势缓。

林风眼红光闪,欺身而,铁剑如灵蛇出洞,又是剑刺出。

这剑似淡,却封死了对方所有的退路。

“啊!”

又声惨,后个衣也倒了地。

场瞬间安静来,只剩壮汉和青衫者的打声,以及哗哗的雨声。

所有都惊呆了,包括青衫者和紫衣,还有那个壮汉。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似普的年,竟然转眼间就解决了两个衣,而且他刚才的剑法,虽然略显生涩,却隐隐透着股凡的韵味。

林风己也愣住了,他低头了散发着弱红光的铁剑,又了己臂的伤,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壮汉回过来,着林风的眼充满了惊疑和丝恐惧,但随即被贪婪所取:“这子身有古怪!

抓住他!”

他边疯狂攻击者,边试图摆脱纠缠去对付林风。

青衫者出了他的意图,拼尽力缠住他,同对林风道:“用你刚才的剑法!

集!”

林风深气,压的杂念,握紧了铁剑。

脑的剑招诀再次清晰起来,他仿佛能感觉到铁剑来的弱鸣。

他再犹豫,剑朝着壮汉冲了过去。

壮汉正被者缠住,首尾难顾,到林风冲来,怒喝道:“滚!”

挥刀逼退者,反刀朝着林风砍去。

林风眼凝,按照脑的诀,脚步伐变幻,险之又险地避了钢刀,同铁剑递出,首取壮汉盘。

“卑鄙!”

壮汉骂了声,连忙收刀格挡。

“铛!”

这次,林风的铁剑虽然依旧被震得嗡嗡作响,但他却稳稳地握住了剑柄,虎的疼痛也减轻了。

“再来!”

林风声喝,再次挺剑而。

他的剑法越来越练,虽然没有什么妙的变化,但每招都首来首去,却蕴含着股往前的气势,加那把铁剑似乎变得锋比,竟让壮汉有些忙脚。

青衫者见状,振,也发起了猛攻。

,青锈两把剑,配合得竟然渐渐默契起来。

壮汉腹背受敌,左支右绌,很就落入了风。

“啊!

我跟你们拼了!”

壮汉被逼得急了,发出声怒吼,弃了防御,的钢刀带着股凶悍的气息,朝着青衫者劈去,竟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青衫者眼凛,知道能硬接,正欲闪避,却见林风己经抢先步,铁剑如,从个可思议的角度刺出,正壮汉握刀的腕。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壮汉惨声,钢刀脱飞出,落入雨。

青衫者抓住机,腕,漆的长剑如毒蛇出洞,瞬间刺穿了壮汉的脏。

壮汉瞪了眼睛,充满了甘和恐惧,缓缓地从背摔了来,彻底没了声息。

雨,渐渐了。

火把依旧燃烧着,映照着满地的尸和血迹,空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落霞村的村民们躲门窗后,透过缝隙着面的切,脸写满了震惊和后怕。

林风拄着铁剑,地喘着气,臂的伤还流血,但他的眼却异常明亮。

刚才那战,虽然惊险万,却让他感受到了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悸动。

青衫者走到他身边,着他那把渐渐恢复锈迹、红光隐去的铁剑,眼闪过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对他拱道:“多谢兄弟出相助,夫墨尘,这是孙墨灵儿。

敢问兄弟姓名?

我林风。”

林风收起铁剑,有些意思地挠了挠头,“墨先生客气了,我也是惯他们欺负。”

墨灵儿也走前,对着林风盈盈礼,感道:“林,谢谢你。”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脸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村长这才敢走出来,着满地的尸,苦着脸道:“这……这可如何是啊?

了这些,怕是引来更的麻烦啊。”

墨尘叹了气,沉声道:“村长,此事因我二而起,我绝连累落霞村。

这些身后是‘风寨’,行事辣,睚眦报,我们能再留这了。”

他了眼林风,眼闪过丝犹豫,随即道:“林风兄弟,你刚才出,己经暴露了己,风寨的若是查到,然过你。

落霞村也待去了,你可愿随我们同离?”

林风愣住了。

离落霞村?

他这生活了年,早己把这当了家。

但他也知道,墨尘说得对,那些衣是风寨的,而风寨附近几州势力庞,恶作,己了他们的,他们绝善罢甘休。

他了悉的茅屋,又了身边的墨尘和墨灵儿,以及远处村民们担忧的目光,出了决定。

“,我跟你们走。”

林风坚定地说道。

他知道,从今晚始,他的生,将彻底改变。

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似乎也冥冥之,指引着他走向条未知的道路。

雨停了,边露出丝鱼肚。

林风简收拾了行李,告别了村长和村民们,跟着墨尘和墨灵儿,踏了离落霞村的路。

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林风的,却充满了期待。

他隐隐觉得,属于他的故事,才刚刚始。

而那把伴随他年的铁剑,以及脑那些秘的剑招诀,将是他未来路,重要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