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份

尾巷醒来后,我成了西弗的守护神

她只轻轻补充.“而且我能感觉到你的魔力在动,像小溪流一样,软乎乎的。”

西弗勒斯眨了眨眼,试着集中精神。

他偶尔能感觉到身体里有股奇怪的力量,现在听她一说,倒真像“小溪流”。

“那我能感觉到你吗?”

“能。”

沧昭汐点头,抬手指了指他的胸口。

“你情绪激动的时候,会觉得像海风拂过皮肤,凉丝丝的。”

她顿了顿,红色眸子里多了点坚定,“还有,你收到的伤害是和我连在一起的,但我能让你受伤时不疼。”

这话轻描淡写,可她心里己经打定主意:绝不让这孩子再受刚才那样的苦,哪怕要替他受痛。

她暗自叹了口气,这契约可比龙一那条应龙说的道侣契约狠多了。

道侣最多心意相通,最多有点共生契约的特性。

哪会这样同生共死?

可对着八岁的小孩,说这些也不合适。

再说了,说这些也是白说,他连“共振”都听不懂。

“你多大了?”

沧昭汐转移话题,目光落在他瘦弱的肩膀上。

衬衫太肥,套在他身上像个巨大的麻袋,袖口都能塞进两只手。

“八岁。”

西弗勒斯小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裙角,鲛绡布料滑溜溜的,像摸过水里的鱼。

“今年是哪一年?”

“1968年,夏天。”

他说着瞥了眼窗外,“虽然在下雨,可还是热,墙根都发潮了。”

1968年……沧昭汐的瞳孔微微一动,她竟睡了这么久。

就在这时,阁楼的楼梯传来“咚咚”的下楼的急促脚步声,那脚步还带着踉跄的感觉。

沧昭汐抬眼望去,红色眸子里瞬间多了点警惕。

她感受了来来人的来意。

嗯,没有恶意,是带着点慌乱的感觉。

紧接着,朽坏的木门被那人推开。

艾琳・斯内普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衣衫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灶灰。

艾琳一进门就看到了倒地**的托比亚。

他手腕上的血还在流,染红了地上的积水,接着就盯住了西弗勒斯怀里的沧昭汐。

这个穿着青色鲛绡裙、耳垂盘着蛇、浑身泛着微光的小丫头,像从美梦里钻出来的精灵。

她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比西弗勒斯的脸还要无血色,嘴唇哆嗦着,差点腿软坐在地上:“你、你是谁?”

“托比亚他……他怎么了?”

“我是沧昭汐。”

沧昭汐没等她问完就开口,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感觉,连周围的雨星好似都停了停。

“你也可以叫我昭汐・沧。”

“我知道你有普林斯血脉,我和普林斯的先祖是旧识,借你儿子的血醒了过来,以后会护他周全。”

她说着,指尖凝出一缕更淡的微光,轻轻点在艾琳的眉心。

艾琳猛地一怔,脑子里突然涌进一些模糊的记忆。

是家族古籍里的记载,关于“鳞渊守护者”的:银蛇为记,青衣带浪,司雨护族,危难现身。

那些记忆虽零碎,却足够让她放下大半恐惧。

她看着沧昭汐红色眸子里的坚定,又看向西弗勒斯。

儿子的后颈又血迹,却没再流血。

看着她眼神里的警惕淡了些。

她儿子正紧紧攥着那小丫头的手,连肩膀都不抖了。

艾琳按住胸口,长长地松了口气,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艾琳按住胸口松气的瞬间,檐角的雨珠刚好“滴答”砸在积水里,漾开的涟漪把她苍白的脸映得有些模糊。

沧昭汐指尖的雨星还没散尽,看着艾琳眼底未褪的惊惶,红色眸子微微动了动。

这女人虽怯懦,却护着怀里的孩子。

于是她先开了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我需要留在他身边。”

艾琳猛地抬头,疑惑地看向她,连手指都攥紧了衣角。

“因为我和他有共生契约。”

沧昭汐侧了侧头,耳后的青泠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廓。

“他的魔力是解封我神力的钥匙,只有待在他周围,魔力共振才不会断,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还在**的托比亚,“我得护他周全,这是承诺。”

艾琳看着西弗勒斯紧紧攥着沧昭汐裙角的手,又想起古籍里“鳞渊守护者”护族的记载,犹豫了几秒便点了头。

她太清楚儿子在这个家的处境,有这样一位“神”护着,总比日日挨打好。

“可……外人问起怎么办?”

她声音发颤,带着麻瓜对未知的谨慎。

“蜘蛛尾巷的人嘴碎得很。”

“远房亲戚的孤儿。”

沧昭汐几乎没思索就接了话,耳后的赤渊吐了吐蛇信,像是在附和。

“父母双亡,投奔而来。”

这说辞贴合麻瓜的逻辑,也省了多余的解释。

艾琳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对,就这么说!

““我娘家确实有远房亲戚在海边,没人会怀疑。”

雨停了,天光透过破瓦片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艾琳扶着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去给你找身衣服,西弗勒斯的旧衣服虽然小了点,但洗得干净。”

她说着就往阁楼走,脚步比来时稳了不少,连背影都轻快了些。

西弗勒斯一首没说话,只是攥着沧昭汐的手没松。

此刻见妈妈要找自己的旧衣服,蜡黄的脸上竟泛起一丝局促,小声道:“衣服……有点旧,还有补丁。”

沧昭汐低头看他,红色眸子里映着地上的光斑,软了些:“没关系。”

没一会儿,艾琳就抱着叠得整齐的衣服下来了。

这是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肘部还打了块褐色的补丁,裤子也是同样的旧,裤脚短了一截。

“实在没有更合身的了,”艾琳有些不好意思,把衣服递过来时指尖都在抖。

“委屈你了。”

沧昭汐伸手接过,布料粗糙却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暖气息,比鳞渊底万年不变的寒凉舒服多了。

她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白光,轻轻扫过衣服。

白光裹着细碎的雨星,顺着布料的纹路游走。

原本短了的裤脚慢慢变长,窄了的领口悄悄放宽,连补丁的边缘都变得平整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