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彼岸花

第1章 山洪断途

执念彼岸花 红颜妃子笑 2026-01-19 19:47:00 现代言情
二年的七月,沅陵的雨像是漏了的,连了半月没歇脚。

沈念背着半旧的帆布包,深脚浅脚踩泥泞的山路,额前的碎发被雨水黏脸,遮住了半眼睛。

包只有两件洗衣裳,还有张被塑料纸仔细裹着的照片——那是她弟弟沈望岁的样子,眉眼间还带着年的青涩。

个月前,弟弟跟着镇的货郎进山收山货,从此没了音讯。

有说见货郎的驴了落坡,也有说姐弟俩本就是本地,怕是卷着跑了。

沈念信,她打跟弟弟相依为命,弟弟绝丢她。

揣着仅有的积蓄,她路打听着往沅陵来,听说落坡就石坪村附近,便铁了要找到他。

雨越越,山间的雾气浓得化,路两旁的竹林被风吹得呜呜作响,像是有暗处哭。

沈念的草鞋早就湿透了,冰冷的泥水顺着鞋往灌,脚底板磨出的水泡怕是己经破了,每走步都钻地疼。

她咬着牙掏出怀的窝头,硬邦邦的,被雨水泡得发涨,咬去渣子硌得喉咙生疼。

“轰隆——”声闷雷头顶,沈念吓得个灵,的窝头滚落泥水。

她慌忙去捡,却见远处的山坡突然滚澄澄的泥水,像条愤怒的龙,裹挟着断枝碎石,朝着山路涌来。

“山洪!”

这两个字刚从喉咙挤出来,沈念就被股的力量掀地。

她想抓住身边的竹子,可湿滑的竹身根本握住,整个像片叶子似的被泥水卷着往前冲。

帆布包早就见了踪,那张照片也知被冲到了哪,她张着嘴想喊“阿望”,却被灌了满满嘴泥。

意识模糊的后刻,她像撞到了块坚硬的石头,随即陷入边的暗。

再次睁眼,沈念发己躺间低矮的土屋。

屋顶是黢黢的木梁,挂着几串干瘪的米和红辣椒,墙角堆着半捆柴火,空气弥漫着股霉味和烟味。

身的湿衣服被了件灰扑扑的粗布褂子,宽得晃荡,袖还沾着明的渍。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后脑勺阵钝痛。

“醒了?”

个粗嘎的男声门响起。

沈念转头望去,只见个满脸胡茬的男斜倚门框,穿着件没系扣的蓝布衫,露出黝的胸膛,把玩着个空酒葫芦,眼浑浊地打量着她。

“这是……哪?”

沈念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石坪村。”

男走进来,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子王,前山脚把你捡回来的。

算你命,没被山洪冲去喂鱼。”

沈念咯噔。

石坪村?

她要找的落坡就这附近?

她挣扎着想:“我弟弟……我要找我弟弟……找啥找?”

王耐烦地啐了,“命都没了还找弟弟?

告诉你,你这条命是子救的,往后就得听子的。”

他说着,伸就要去摸沈念的脸。

沈念吓得猛地往后缩,撞到了墙,疼得倒抽冷气:“你要干什么?”

王被她的反应逗笑了,露出的牙齿:“干什么?

子花了块从贩子把你‘’回来的,你说干什么?

往后你就是子的婆娘,给子洗衣饭,生娃暖炕!”

“贩子?”

沈念脑子“嗡”的声,像是被重锤砸,“我是……我是来找弟弟的……你我走!”

“你走?”

王脸沉,前把攥住沈念的胳膊,力气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进了子的门,还想走?

告诉你,这石坪村,子说二!”

沈念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死死咬着唇肯出声。

她着王那张狰狞的脸,着这西壁漏风的土屋,突然明过来——她是被救了,是掉进了另个深渊。

屋的雨还,敲打着破旧的窗棂,发出调的声响。

沈念望着窗灰蒙蒙的,像被灌满了冰水。

阿望,姐姐找到你了。

她知道,此刻村头的农机站,个穿着沾满油的工装的年轻男,正蹲机旁,拿着块抹布,反复擦拭着把扳。

他听见了王家来的争执声,眉头皱了皱,却终究只是低头,继续的活计。

叮当的敲击声雨雾散,像颗入深潭的石子,没起多涟漪,却某个角落,悄悄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