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碎

捏碎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牡丹凶猛
主角:林晚,沈肆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2 12: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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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捏碎》,主角分别是林晚沈肆,作者“牡丹凶猛”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暴雨如注。黑色的轿车在盘山公路上划破雨幕,像一柄利刃刺向山顶那片唯一的灯光。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冰冷的白光。林晚坐在后座,双手安静地交叠在膝盖上。车窗外的世界模糊一片,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泪痕。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裙,外罩一件深灰色大衣——这是顾言深为她准备的,“看起来要柔软,但不能廉价。”柔软,是为了更像那个人。廉价,是因为她现在确实廉价。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

小说简介
钢琴声从楼隐约来。

是邦的《雨滴》前奏曲,弹得并流畅,有磕绊,但这样沉的后,断续的琴音反而与窗灰蒙蒙的空格相称。

林晚站琴房门,己经站了钟。

门虚掩着,她能见面那架的角钢琴,和坐琴凳的背。

顾言深给她的资料过这位教授——陈启明,江晚意从二岁到八岁的钢琴师,音学院的荣誉教授,格古板,对艺术近乎偏执地严苛。

“进。”

的声音从面来,没有回头,“还要我请你吗?”

林晚推门进去。

琴房很,除了央那架施坦角钢琴,面墙都是顶到花板的谱架,面整齐地码着各种谱。

空气弥漫着旧纸张和木头的气息,混着丝若有若的松味。

陈教授转过身来。

他约岁,头发花,戴着副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如鹰。

他打量林晚的眼像沈肆那样带着感的重量,而是种粹的、审物品般的目光。

“。”

他言简意赅。

林晚伸出。

陈教授走过来,握住她的腕,指她指关节和掌按压、摩挲。

他的指粗粝,带着常年弹琴留的薄茧。

这个动作带何意味,却让林晚感到种被剖析的适。

“指节够柔软。”

他松,语气淡,“晚意的是生的钢琴,指腹饱满,关节灵活。

你的……练过其他西?”

林晚紧。

她确实练过——是钢琴,而是为了卫学的格。

顾言深说过这可能留痕迹,所以个月前就让她停止了所有训练,用殊药膏软化的茧。

“候帮养母过些工活。”

她垂眼睛。

陈教授了她眼,没再追问,指了指琴凳:“坐。

弹点什么。”

“弹什么?”

“随便。

让我听听你的基础。”

林晚琴凳坐。

琴凳的度是调整过的,正适合江晚意的身,她坐去稍显矮了些。

她犹豫片刻,指落琴键,弹了首简的《致爱丽丝》。

这是她正弹的为数多的曲子之。

顾言深为她安排了个月的速钢琴课,但间太短,她只能勉掌握基础指法和几首经典曲目。

技巧生疏,感表达更是谈。

才弹了到半,陈教授就抬打断。

“够了。”

他的声音带着毫掩饰的失望,“指法僵硬,触键力,节奏稳。

你根本是弹琴,是敲琴。”

林晚的指停琴键,指尖发。

“晚意你这个年纪,己经能完整演奏李斯的《钟》。”

陈教授走到她身边,从谱架抽出本泛的谱子,“从今起,每两个基本功练习。

哈农指法练习,每前二条,每条遍。

音阶、琶音,所有调轮流来。”

他把谱子扔琴架。

“始。”

林晚谱子。

密密麻麻的音符让她有些眩晕,但她没有表出来,只是深气,将指正确的位置。

个音弹去,陈教授的教鞭就抽了她的背。

重,但足够疼。

啪的声,安静的琴房格清脆。

“腕!

腕要松!

你是僵尸吗?”

他的声音严厉,“再来!”

林晚重新始。

这次她努力松腕,但紧张让她的动作更加僵硬。

教鞭又次落。

“对!

重来!”

次。

西次。

背己经浮出淡淡的红痕。

钢琴声断断续续,夹杂着教鞭抽打的声响和严厉的呵斥。

窗的越来越暗,雨似乎又要来了。

林晚终于勉完条练习,她己经满是汗,背火辣辣地疼。

“停。”

陈教授了眼墙的钟,“休息钟。

然后我们学习晚意喜欢的曲子。”

林晚收回,悄悄活动了发僵的指。

背的红痕皙的皮肤格刺眼。

她走到窗边,着面沉的。

花园的玫瑰风摇曳,花瓣零落了地。

“她以前也经常站这。”

陈教授突然,声音难得有了丝温度,“弹累了就面,说着花园些。”

林晚没有回头:“江姐……是个什么样的?”

“晚意啊……”沉默了片刻,“她很有赋,但更重要的是,她对音有正的热爱。

是为了考级,是为了表演,就是地喜欢。

她说音是她的语言。”

他走到钢琴边,轻轻抚过琴键。

“她弹琴的候,整个都发光。”

他的声音低了去,“可惜……”可惜什么,他没有说。

林晚知道。

可惜那场祸,可惜二二岁就戛然而止的生。

钟很就到了。

陈教授恢复了贯的严厉,从谱架抽出另本谱子:“这是彪西的《月光》。

晚意拿的曲子之。

她弹这个的候,沈先生经常坐那边听。”

他指了指窗边的把沙发。

林晚接过谱子。

这首曲子她听过,很,也很复杂。

以她的水,根本可能弹。

“我先示范次。”

陈教授琴凳坐。

当他始弹奏,林晚终于明了他说的“发光”是什么意思。

的指琴键流淌,音如水泻地,清澈、空灵,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琴房的光似乎都随着音符流动起来,窗的霾被暂隔绝。

后个音符消散空气,余韵悠长。

陈教授起身,示意林晚坐:“你来试试前八节。”

林晚着谱子复杂的音符和表记号,感到阵力。

但她还是坐了,指犹豫地落琴键。

个和弦就错了。

“对!”

教鞭再次落,“听音!

要用耳朵听!”

她重新始。

这次和弦对了,但节奏。

“节奏!

节奏!”

教鞭毫留,“晚意从来犯这种低级错误!”

林晚咬住唇,继续弹。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琴键。

背的红痕越来越多,有些地方己经肿起。

琴声断断续续,破碎堪,像被打碎的镜子。

她弹到节,琴房的门被推了。

沈肆站门。

他知何来的,也知听了多。

他穿着深灰的家居服,斜倚门框,端着杯士忌,眼晦暗明。

琴声戛然而止。

林晚的指停半空,背的伤痕暴露灯光。

陈教授收回了教鞭,颔首:“沈先生。”

沈肆没有回应教授,他的目光落林晚的,然后慢慢移到她的脸。

她的脸有些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皮肤。

她垂着眼睛,没有他。

“继续。”

沈肆说,声音很静。

林晚重新将指回琴键。

但这次,她的指颤。

是因为疼,是因为他的注。

那目光像实质的压迫,让她几乎喘过气。

她弹错了音。

又错了。

琴声越来越混,后完调子。

她停来,指力地膝盖,等待记教鞭,或者更糟糕的惩罚。

但教鞭没有落。

沈肆走了过来。

他走到钢琴边,将酒杯琴盖,然后林晚身边坐。

琴凳很宽,但两个坐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她能闻到他身士忌和雪茄的味道,感受到他身散发的热量。

“。”

他说。

林晚犹豫了,伸出。

沈肆握住她的腕。

他的掌很,指修长,掌温热。

这个动作比陈教授的检查更具侵略,他的拇指她背的红痕轻轻摩挲,带来阵刺痛和种难以言喻的战栗。

“疼吗?”

他问,声音很轻。

林晚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疼是的,但说疼又显得软弱。

她终选择沉默。

沈肆似乎也需要她的回答。

他握着她的,琴键,然后覆盖她的。

他的指进她的指缝,以种几乎拥抱的姿势,将她的完包裹。

“了。”

他她耳边低声说,呼拂过她的耳廓,“我只教次。”

然后他始弹奏。

是《月光》的前八节。

林晚的完被他掌控,被动地琴键移动。

但他的控其准,每个音符都恰到处,力度、节奏、感表达,完得可挑剔。

她从未听过有能把这首曲子弹得如此……深。

,是深。

是绝望。

音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清澈依旧,空灵依旧,但那层淡淡的忧伤被限,变了深见底的悲伤。

每个音符都像泣血,每个和弦都像哀鸣。

林晚突然明了。

他是教她弹琴。

他是过她,触摸那个再也触摸到的。

后串琶音结束,余音琴房散。

沈肆的仍然覆盖她的,没有松。

她能感觉到他的脉搏,沉稳,有力,敲击着她的皮肤。

陈教授知何己经离了。

琴房只剩他们两个,和窗渐渐响起的雨声。

“记住了吗?”

沈肆问,声音有些沙哑。

林晚说出话。

她的喉咙发紧,脏跳得很。

是因为他,是因为刚才那音的痛苦太过实,太过浓烈,几乎要将她吞噬。

“说话。”

他的指收紧,握痛了她的腕。

“……记住了。”

她终于挤出声音。

沈肆松了。

他站起身,拿起酒杯,将剩的士忌饮而尽。

然后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着窗渐密的雨丝。

“从明始,每加练。”

他的声音恢复了的冷淡,“陈教授监督你。

月之前,你须能完整弹奏《月光》,而且要弹得像她。”

林晚着己红肿的背,和刚才被他握过的腕。

那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触感。

“如我到呢?”

她轻声问。

沈肆转过身来。

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他脸流动的。

他的眼那刻显得格遥远,也格冰冷。

“那你就没有留这的价值了。”

他重复了昨的话,但这次,语气多了丝别的西,“我需要个连她的曲子都弹的赝品。”

他酒杯,走向门。

踏出琴房的前刻,他停脚步,没有回头:“还有,以后弹琴的候,要流汗。

晚意从来。”

门关了。

琴房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雨声和墙挂钟的滴答声。

林晚坐琴凳,着己伤痕累累的。

背那些红痕己经始发紫,皙的皮肤像某种怪异的烙印。

她慢慢抬起,琴键。

没有沈肆的掌控,她的指再次变得僵硬笨拙。

她试着回忆刚才他带着她弹奏的感觉,试着弹出个音符——错音。

刺耳的声音琴房回荡。

林晚收回,握拳,指甲深深陷进掌。

疼痛从来,比背的伤痕更清晰,更实。

她需要记住这种疼痛。

记住今的切——陈教授冰冷的审,教鞭抽打的屈辱,沈肆那绝望的音,还有他后那句话。

“晚意从来。”

是啊,江晚意是完的,是可替的。

而她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个连流汗都被允许的赝品。

窗的雨越越,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像是数细的拳头捶打。

完暗了来,琴房没有灯,光昏暗得几乎清谱的音符。

林晚暗坐了很。

然后她重新《月光》的谱子,将指琴键。

这次,她没有试图弹奏。

她只是着那些的音符,昏暗的光,它们像群拥挤的、沉默的乌鸦。

她想起父亲。

想起很的候,父亲也教过她弹琴。

家有架旧的立式钢琴,是母亲留的。

父亲是专业的钢琴师,但他弹得很,尤其是那首《献给爱丽丝》。

他总是说,晴晴,音是界的西,它能表达所有语言法表达的感。

那候她太,听懂。

她只是喜欢坐父亲腿,着他修长的指键跳舞,听着那些悦耳的音符从琴箱流淌出来。

后来父亲生意忙了,很再有间弹琴。

再后来,钢琴被搬走了,因为家需要。

后次见到那架钢琴,是二器店的橱窗。

它被擦得很亮,标着个她远付起的价格。

她橱窗前站了很,首到店员出来询问,她才匆匆离。

那是母亲留的后件西。

,她坐这架价值万的施坦前,却连首简的曲子都弹。

,是弹。

是“被允许”弹。

她须弹得足够像江晚意,但又能的和江晚意样。

她须是个努力模仿却远达到原版水准的替身,这样才能满足沈肆那病态的需求——既需要慰藉,又允许赝品正亵渎正品的记忆。

多么扭曲。

多么……可悲。

林晚轻轻合谱。

背的疼痛阵阵来,醒她实的残酷。

她起身,走到窗边。

花园的灯己经亮起来了,雨幕晕圈圈模糊的光晕。

玫瑰雨瑟缩,花瓣被打落地,混入泥泞。

她抬,摸了摸颈间的钻石项链。

冰凉的触感。

就像沈肆的眼,就像这个房子的切——丽,冰冷,没有温度。

琴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李管家推门进来,端着个托盘:“林姐,该用晚餐了。

沈先生己经去了餐厅。”

托盘着管药膏和卷绷带。

“这是顾医生来的。”

李管家将托盘钢琴,“他说您的需要处理。”

顾医生。

顾言深。

林晚接过药膏:“谢谢。”

“另,”李管家顿了顿,“沈先生说,晚餐后您需要去书房。

他有西要给您。”

“什么西?”

“我知道。”

李管家躬身,“请您尽,沈先生喜欢等。”

她说完就退了出去,留林晚个昏暗的琴房。

林晚打药膏,股淡淡的草药味弥漫来。

她挖出块,轻轻涂抹背的红痕。

药膏清凉,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她涂得很慢,很仔细,边涂,边思考。

沈肆要给她什么?

又是江晚意的录像吗?

还是更多关于她的资料?

或者……是别的西?

她想起早餐沈肆的眼,想起他让她点去书房的语气。

那像的命令,更像是种试探。

他试探她。

试探她的反应,试探她的底,试探她究竟是是的“林晚”。

林晚涂完药膏,将绷带缠。

的绷带背缠绕,像某种屈辱的标记。

她对着窗玻璃的倒了——脸苍,眼疲惫,缠着绷带,起来确实像个受尽委屈的替身。

很。

这就是她要的效。

她整理了头发和衣服,深气,走出琴房。

走廊灯火明,与琴房的昏暗形鲜明对比。

她走楼梯,走向餐厅。

餐厅,沈肆己经坐主位。

他了身衣服,的衬衫,领随意地敞着,露出锁骨。

他正板脑,眉头蹙,似乎什么重要的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了林晚眼,目光她的绷带停留了瞬,然后移。

“坐。”

林晚他右边坐。

晚餐己经摆了,依然是西合璧的盛。

她没什么胃,但还是取了量食物,着。

餐厅很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声响。

到半,沈肆突然:“怎么样了?”

林晚愣了,才反应过来他问她的:“涂了药,多了。”

“顾言深的药?”

“是的。”

沈肆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是很的医生。

晚意以前生病,都是他来。”

林晚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轻轻“嗯”了声。

“但他适合你。”

沈肆接着说,声音很淡,“离他远点。”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警告。

林晚抬起头,向沈肆

他的表没什么变化,但眼有某种她读懂的西。

“为什么?”

她问,声音很轻。

沈肆着她,了很。

林晚以为己又说错话了,他才缓缓:“因为你是晚晚。”

他说,“而晚意……喜欢别碰她的西。”

这句话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让窒息。

林晚垂眼睛,盯着盘子几乎没动的食物。

她的脏跳得很,但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愤怒于这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愤怒于己他眼只是件“西”,件属于江晚意的遗物。

但她能表出来。

她须温顺,须接受。

“……我明了。”

她低声说。

沈肆似乎满意了,重新拿起刀叉:“。

完来书房。”

晚餐沉默结束。

林晚几乎没什么西,但她还是坚持坐到了后。

沈肆先起身离,她又餐厅坐了几钟,才慢慢站起来。

背的伤还疼,但比起的压抑,那点疼痛几乎可以忽略计。

她走二楼,来到书房门。

门虚掩着,面透出暖的灯光。

她敲了敲门。

“进。”

沈肆坐书桌后,面前摆着个仪。

房间的窗帘己经拉了,光很暗。

“坐。”

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林晚坐。

她注意到书桌着个很的相册,皮质封面己经有些磨损,边角泛。

“今陈教授说你弹琴的候,够柔软。”

沈肆,语气听出绪,“他说晚意的是生的钢琴。”

林晚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静静听着。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沈肆打相册,到某页,然后将相册转过来,推到她面前,“所以,从今始,你要学习怎么让变得更像她。”

相册是张照片。

江晚意的写,她的钢琴琴键,指修长,指节明,指腹饱满圆润。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柔和的光,皮肤皙得几乎透明,能见淡青的血管。

那是很的。

也是……被反复研究、模仿、试图复刻的。

“这是她七岁拍的。”

沈肆的声音昏暗的光显得格低沉,“每睡前,用温水泡二钟,然后涂护霜,按摩指关节。

具的按摩法,我让李管家教你。”

他顿了顿,着林晚:“从今起,你的只是你的。

它们是晚意的。

你要像爱护她的西样,爱护它们。”

林晚着照片那完的,又低头了己缠着绷带、伤痕累累的。

绷带,那些红痕还隐隐作痛。

她慢慢抬起,解绷带。

圈,两圈。

的绷带散落来,露出面红肿的皮肤。

有些地方己经破了皮,渗出细的血丝。

昏暗的光,这显得格狈,格丑陋。

“像这样吗?”

她轻声问,将伸到灯光,“像爱护她的西样,爱护这被教鞭抽打、被你握出淤青的?”

她的声音很静,但静之,有什么西颤。

沈肆的目光落她的。

那些伤痕灯光所遁形,红肿、破皮、淤青……每道痕迹都诉说着今发生的切。

他沉默了很。

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己的跳。

然后,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林晚面前。

他蹲身,与她齐,握住了她的腕。

这次,他的动作很轻。

他从袋拿出管新的药膏——和顾言深给的那管样,这个包装更致,味道也更淡。

他挖出块,用指尖轻轻涂抹她背的伤痕。

他的指很温暖,药膏很清凉。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修复件珍贵的瓷器。

“疼吗?”

他又问了遍这个问题,但这次,声音多了丝别的绪。

林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着他,着他低垂的睫,着他专注的表,着他翼翼地为她涂抹药膏的样子。

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见他眼的青,和唇角那道很浅的、几乎见的细纹。

这个男,可以冷漠地命令教授用教鞭抽打她,晚却蹲她面前,亲为她药。

多么矛盾。

多么……扭曲。

药膏涂完了,但沈肆没有松她的。

他仍然握着她的腕,拇指她完的皮肤轻轻摩挲。

这个动作带欲,更像是种确认,确认她的存,确认她的温度。

“晚晚。”

他低声唤她,声音有种罕见的疲惫,“要让我失望。”

林晚的脏重重跳了。

是因为他语气的疲惫,而是因为那句话背后的含义。

他请求。

这个掌控切的男,用这种方式请求她,请求她扮演江晚意的替身,请求她要戳破他欺欺的幻梦。

多么可悲。

多么……可笑。

林晚轻轻抽回。

腕从他掌滑脱的瞬间,她感觉到他指收紧,似乎想要挽留,但终还是了。

“我努力的。”

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努力学得像她。”

像到足以靠近你。

像到足以……毁了你。

沈肆着她,了很。

昏暗的光,他的眼复杂难明,有审,有怀疑,但似乎也有那么丝……几乎见的感。

“很。”

他站起身,恢复了的姿态,“回去吧。

记得泡,记得按摩。”

林晚也站起来,躬身,然后转身离。

走到门,她听见他身后说:“明始,的钢琴课改到。

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声:“。”

门关了。

书房,沈肆重新坐回书桌后。

他低头着己的,指尖还残留着药膏的清凉,和刚才握着她腕的触感。

那……的很像。

但伤痕累累的样子,又那么像。

晚意从来让己受伤。

她总是被保护得很,像温室娇的花。

而他,曾经是那个保护她的。

首到他没能保护她。

沈肆闭眼睛,靠椅背。

窗的雨声渐渐了,变了淅淅沥沥的滴答声。

这声音让他想起那个雨,想起急救的鸣笛,想起医院走廊冰冷的灯光,想起医生走出来,那个摇头的动作。

年了。

每,每,那个场景都他脑重演。

他睁眼,向桌江晚意的照片。

照片的孩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忧虑。

“对起。”

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对起,晚意。”

但没有回答。

只有窗的雨声,和墙挂钟停歇的滴答声。

---二楼房间。

林晚站浴室,着镜子的己。

脸苍,眼疲惫,涂着药膏,皮肤还隐隐作痛。

她打水龙头,调水温,将伸进温水。

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伤痕累累的皮肤,带来阵舒缓的刺痛。

二钟。

她盯着墙的钟,秒秒地数着间。

温水泡,涂护霜,按摩指关节……这些都是江晚意的习惯。

,也了她的习惯。

多么讽刺。

她闭眼,感受着水温。

脑浮出父亲的样子,想起他教她弹琴温柔的笑容,想起他说“音是界的西”的。

然后她睁眼,着镜子那个陌生的己。

那个“林晚”的孩。

那个即将变得越来越像江晚意的孩。

“对起,爸爸。”

她对着镜子声地说,“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水声潺潺。

窗的雨停了,月亮从层后探出头来,清冷的光辉洒进浴室,地面片。

新的即将始。

而她的课,才刚刚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