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零零年代电子厂的日常

00年，盛夏。

南方沿，莞厚街。

空气是灼热的水汽，混杂着劣质塑胶和烧腊饭的味道。

宏达子厂招工处，挤。

王贵背着个比他还宽的蛇皮袋，像座铁塔样杵队伍后。

他身米八八，穿着件洗发的工字背。

背被汗水浸透，紧紧贴身，勾勒出岩石般起伏的背阔肌。

汗珠顺着脊柱沟往滚，汇入腰间的裤腰带。

“个！身份证拿出来！”

宿管处窗，赵姨耐烦地挥着蒲扇。

她岁，烫着头，脸卡粉卡得像龟裂的旱地。

太热，她燥得想骂娘。

王贵把身份证递进去，声音憨厚：“姨，俺是新来的搬运工，个宿舍。”

赵姨眼皮都没抬，接过身份证刚要扔进登记盒。

股热浪扑面而来。

是气的热，是股带着烈雄气息的热气。

味道很怪。

像刚割过的青草，又像暴晒后的麦垛。

赵姨的动作停住了。

她意识了鼻子。

这味道钻进鼻腔，她那颗更年期停跳许的脏，突然“咚”地猛跳了。

浑身燥热。

那种违的、让她腿肚子发软的感觉，像流样窜过脊椎骨。

赵姨猛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张棱角明的脸，剑眉星目，眼清澈得像村的井水。

但这都是重点。

重点是这伙子脖颈暴起的青筋，还有臂那块块像是花岗岩雕出来的肌。

汗水黝的皮肤闪着光，散发着那种要命的味道。

“咕咚。”

赵姨咽了唾沫。

的蒲扇摇了。

“那个……伙子，王贵是吧？”

赵姨的声音突然夹了起来，甜得发腻。

周围几个排队的男工了身鸡皮疙瘩。

王贵挠挠头，脸茫然：“是，姨，还有位？”

赵姨眼他胸肌拉丝，眼珠子转得飞。

“哎呀，巧了。”

赵姨故作为难，指桌面敲着，“普工的铺早满了，二间都塞了个，连过道都睡了。”

王贵沉。

为了省路费，他错过了招工旺季。

要是没宿舍，他头租房，个月得两块。

那可是他攒盖房的敌。

“姨，杂物间也行，俺能苦。”王贵急了。

赵姨身子前倾，那股闻的味道更浓了。

她感觉己脸有点烫，鬼使差地压低声音：

“杂物间哪能住？那是住的地方吗？”

她从抽屉底层摸出把钥匙，面贴着胶布：0。

“这样，姨你实，给你个殊照顾。”

赵姨笑得眼睛眯条缝，“楼有个夫妻房，本来是给工住的。那屋的的，男给厂跑半年才回来次。面正空个位，你先去合合。”

王贵愣住了：“夫妻房？姨，这合规矩吧？”

“啥规矩规矩，我是宿管我说了算。”

赵姨把钥匙塞进王贵，指趁机他满是茧的掌抠了。

触感滚烫，硬实。

赵姨身子颤，脸红到了耳根。

“去！别声张！那是间，带独立卫生间的，般我可给。”

王贵听有独立卫生间，还能省房租，脑子那根筋瞬间直了。

省就是硬道理。

“谢谢姨！姨你是活菩萨！”

王贵抓起钥匙，扛起蛇皮袋就往楼冲。

着他背，赵姨瘫椅子，拿扇子猛扇胸，嘴喃喃语：

“这哪是搬运工，这是行走的**啊……”

……

0室。

王贵推门。

股淡淡的茉莉花扑鼻而来，和面走廊的脚臭味那是壤之别。

房间，米左右。

张靠墙着，挂着粉的蚊帐。

墙角有个简易衣柜，桌摆着雪花膏、木梳，还有几本书。

很明显，这屋住了个爱干净的。

王贵有点局促。

他把蛇皮袋门，敢往踩。

这地板擦得锃亮，都能照出。

“这咋睡？”

王贵挠头。

屋就张。

赵姨说是空个位，难道是让他打地铺？

打地铺也行，省。

王贵把蛇皮袋的铺盖卷拿出来，对面的地板铺。

折了路，浑身黏糊糊的难受。

他了眼墙的挂钟，点半。

那个室友应该还班。

洗个澡。

王贵把门反锁，脱掉那件馊了的背，露出壮的身。

他又把长裤脱了，只剩条宽松的裤衩。

那身腱子夕阳泛着古铜的光泽，每块肌都蕴含着的力量。

他拿起脸盆，正准备去卫生间接水擦身。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

王贵僵住了。

他明明反锁了，但面的有钥匙。

门被推。

个穿着淡蓝工装的走了进来。

二岁，皮肤得发光，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鹅颈。

鼻梁挺，嘴唇薄，脸挂着副“生勿进”的冰冷表。

陈芸。

质检部的主管，厂出了名的“冰山”。

她着袋刚的苹，正准备鞋。

抬头。

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秒。

王贵端着脸盆，光着膀子，裤衩松松垮垮。

他那两块硕的胸肌随着呼起伏。

要命的是那股味道。

封闭的房间，王贵身那股浓烈的、具侵略的雄荷尔蒙气息，瞬间发。

像颗形的弹，陈芸面前。

陈芸本来想尖。

甚至想把的苹砸过去，再喊流氓。

但就那股气息钻进鼻子的瞬间。

她的脑片空。

身像被抽走了骨头，膝盖软，的苹袋子“啪”地掉地。

苹滚了地。

陈芸扶着门框，呼瞬间变得急促。

脸颊以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这味道……

太闻了。

闻到让她这个守活寡半年的，本能地产生了种难以启齿的渴望。

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王贵吓了跳，赶紧拿脸盆挡住胸（虽然也没啥用）。

“那个……姐，我是赵姨安排进来的。”

王贵声音洪亮，震得陈芸耳膜嗡嗡响。

“赵姨说没位了，让我这暂住，我睡地就行。”

陈芸深气，努力想找回理智。

她是质检主管，训跟训孙子似的。

可，着眼前这个满身腱子、眼却像鹿样辜的愣头青。

她竟然发出火。

那股味道像带着钩子，勾着她的经。

赶他走？

理智告诉她须赶走。

但身却像是背叛了意志，脚底像生了根。

甚至，她竟然隐隐有个声音说：让他留。

陈芸咬着嘴唇，行稳住身形。

她弯腰捡起个苹，掩饰己的失态。

指尖都颤。

“赵姨……是越来越像话了。”

声音有点哑，带着丝易察觉的颤音。

她没敢王贵那身肌，眼飘忽地盯着地板。

“既然是厂安排的……”

陈芸顿了顿，感觉喉咙发干。

“就间挂个帘子。”

她猛地抬起头，眼恢复了丝凌厉，但脸的红晕还没退。

“晚睡觉许打呼噜，许过界，许盯着我。”

“否则，立卷铺盖滚蛋。”

王贵如蒙赦，咧嘴笑，露出牙。

“嘞姐！俺睡觉实了！”

他又是身汗味扑过来。

陈芸身子晃了晃，赶紧转身背对着他，按胸。

“去洗澡！把衣服穿！”

“臭死了！”

嘴说着臭，陈芸却忍住又深了气。

该死。

今晚怕是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