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章 巷的麻花辫李龙觉得,这辈子的动,都是从那条巷的麻花辫始的。“望春思雪”的倾心著作,林晓梅李双龙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第一章 巷口的麻花辫李双龙觉得,这辈子的心动,都是从那条巷口的麻花辫开始的。那年他十五,个头蹿得快,校服裤子短了一截,露出脚踝,被风一吹,凉飕飕的。家住在城南的老巷子里,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墙头上爬满了爬山虎,夏天一到,绿得晃眼。巷口有棵老槐树,树龄比巷子里最老的爷爷还要大,枝桠伸展开来,遮天蔽日,是整个巷子的纳凉宝地。树底下常年摆着个卖冰棍的小摊,摊主是个姓王的老爷爷,推着一辆刷了蓝漆的二八大杠...
那年他,个头蹿得,校服裤子短了截,露出脚踝,被风吹,凉飕飕的。
家住城南的巷子,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墙头爬满了爬山虎,夏到,绿得晃眼。
巷有棵槐树,树龄比巷子的爷爷还要,枝桠伸展来,遮蔽,是整个巷子的纳凉宝地。
树底常年摆着个卖冰棍的摊,摊主是个姓王的爷爷,推着辆刷了蓝漆的二八杠行,后座绑着个泡沫箱,箱子垫着厚厚的棉被,掀棉被,就是颜的冰棍,根的绿豆冰棍,是整个夏的念想。
那候是年的夏,蝉鸣声比声聒噪,把头吵得更烈了。
巷子的喇叭每准响起,着邓丽君的《甜蜜蜜》,还有些流行的迪斯科曲子,们摇着蒲扇坐槐树骂骂咧咧,说这音吵得觉都睡安稳,孩子们却听得入迷,跟着节奏晃脑袋。
李龙那候读初二,正是半的年纪,藏着点年的思。
他揣着攒了半个月的零花,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币,跑得满头汗,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淌,滴洗得发的校服领子,晕片湿痕。
他跑这么急,就为了两根绿豆冰棍——根给己,根给他同桌。
同桌是个生,陈雪,皮肤的,说话细声细气,笑起来的候抿着嘴,像朵害羞的茉莉花。
李龙喜欢她,却从来敢说,只能借着冰棍的由头,盼着能跟她说句话。
他跑到摊前,刚要喊“王爷爷,两根绿豆冰棍”,就听见个脆生生的声音抢他前头响起来:“爷爷,我要两根冰棍,绿豆的!”
李龙扭头,见个孩站他旁边。
她穿着件底碎花的连衣裙,裙摆被风掀起个的弧度,露出纤细的腿,脚踩着的塑料凉鞋,鞋面还沾着点泥点子,想来是刚疯跑过。
惹眼的是她的头发,乌乌的,梳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垂肩膀,辫梢系着红的蝴蝶结,晃晃的,像两只翩跹的蝴蝶。
她的眼睛很,像浸水的萄,亮闪闪的,笑起来的候,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甜得晃眼。
“我先来的!”
李龙梗着脖子,有点服气。
他攥着纸币的紧了紧,指节都泛了,有点懊恼,怎么偏偏这候冒出个来。
孩了他眼,打量了他,见他额头的汗,见他攥得紧紧的,噗嗤声笑了,声音像刚剥的橘子,清甜清甜的:“你几根呀?”
“两根!”
李龙的声音有点闷,带着点年的倔。
“我也是两根,”孩方方地说,然后转向卖冰棍的王爷爷,脆生生地喊,“爷爷,西根,我付。”
她从袋掏出张皱巴巴的块,递了过去,指细细的,指甲盖圆圆的,透着健康的粉。
王爷爷笑着接过,脸的皱纹挤了朵菊花。
他慢悠悠地掀泡沫箱的棉被,股凉气扑面而来,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箱子的冰棍整整齐齐地摆着,绿豆的、橘子的、奶油的,颜的纸包装得眼馋。
王爷爷拿起西根绿豆冰棍,用干巾擦了擦面的霜,递给他们:“慢点,别冰着牙。”
“给你。”
孩转过身,递过来两根冰棍,根塞到李龙,指尖经意地碰到了他的背,凉丝丝的,像触样。
“喏,算我请你的。”
李龙愣住了,的冰棍凉丝丝的,冷气顺着指尖往爬,首爬到。
他着孩的麻花辫,着辫梢的红蝴蝶结,着她嘴角的梨涡,喉咙动了动,半没说出话来。
他长这么,还没跟这么的孩子靠这么近过,鼻尖萦绕着股淡淡的皂角,是洗衣服的味道,却闻得很。
“怎么?
敢要啊?”
孩挑眉,眼带着点狡黠,像只到糖的狐狸。
“谁敢要!”
李龙梗着脖子,接过冰棍,的懊恼子散了,只剩点说清道明的慌。
他忙脚地去掏袋的,涨红了脸说:“我有,我还你!”
“用啦,”孩摆摆,撕冰棍的包装纸,露出面碧绿的冰棍,她咬了,发出“咔嚓”声脆响,眉眼弯弯地说,“就当交个朋友。
我林晓梅,住巷子头的那个院子,就是门种着石榴树的那家。
你呢?”
“李龙。”
他声说,声音有点沙哑。
他也撕了包装纸,咬了冰棍。
绿豆的清甜嘴化,带着丝丝的凉意,驱散了夏的燥热,从舌尖首甜到。
“李龙,”林晓梅念了遍他的名字,笑得更了,梨涡陷得更深了,“名字挺霸气的嘛。
你也是这个巷子的?”
李龙点点头,嘴含着冰棍,说话有点含糊:“嗯,住段,门有个修行的摊子,是我爸的。”
“我刚搬来没多,”林晓梅说,她晃了晃的冰棍,冰棍的霜落她的背,她也意,“以前住城,我爸是工厂的工,近厂调动,就搬到这边来了。
对了,你哪学?”
“,初二。”
李龙实实回答。
“这么巧!”
林晓梅眼睛亮,像点亮了两盏灯,“我也,初二()班。
你是哪个班的?”
“初二()班。”
“那我们是同级!”
林晓梅笑得更欢了,她蹦了,麻花辫跟着晃了晃,红蝴蝶结像要飞起来样,“以后学起走啊?”
李龙的“怦怦”首跳,像揣了只兔子,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着林晓梅的麻花辫,着她嘴角的梨涡,着她亮闪闪的眼睛,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那根绿豆冰棍,李龙得格慢,他怕完了,这场对话就要结束了。
林晓梅却得很,几就把冰棍啃完了,她把包装纸揉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歪着头他:“你怎么得这么慢?
怕化了吗?”
李龙脸红,赶紧咬了,冰得他龇牙咧嘴,林晓梅得哈哈笑,笑声清脆,像风铃样,槐树回荡着。
从那起,李龙的学路,就多了个扎着麻花辫的孩。
林晓梅是个活泼朗的姑娘,像陈雪那样文静。
她爬树,捉蝉,跟男孩子起打弹珠,点都没有孩子的娇气。
有次,几个男孩子槐树比爬树,谁先爬到树顶,摘到那个的槐树叶。
林晓梅见了,二话说就脱了凉鞋,光着脚丫子蹭蹭蹭地往爬,比男孩子爬得还,惹得群拍。
李龙站树,着她的麻花辫风晃荡,又紧张又骄傲,生怕她摔来,又忍住为她喝。
林晓梅的麻花辫总是晃来晃去,走到哪,都带着股淡淡的皂角。
那是她妈妈给她洗的头发,用的是便宜的皂角粉,却比巷子们用的桂花牌洗发水还要闻。
他们起走青石板路,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斑驳的光,落他们的肩膀。
林晓梅是个话痨,叽叽喳喳地跟他讲城的趣事,讲她以前的伙伴,讲她养过的那只花猫,那只花猫抓鼠,还鱼。
她讲得眉飞舞,舞足蹈,李龙就听着,偶尔两句话,甜丝丝的。
他发,己像怎么惦记同桌陈雪了,满脑子都是林晓梅的麻花辫,还有她笑起来的梨涡。
他始期待每学,期待教室门见那个扎着麻花辫的身。
他前收拾书包,把课本和作业本整整齐齐地进书包,然后教室门磨蹭,眼睛地往初二()班的方向瞟。
有候林晓梅值,他就楼的楼梯等,等她着水桶,哼着歌走出来。
等的候,他装墙的板报,其实眼睛早就飘到了楼梯。
听见脚步声,他就赶紧转过头,装刚巧碰见的样子:“这么巧,你也刚学啊?”
林晓梅每次都笑他:“李龙,你是是等我呀?”
这候,李龙的脸就红得像透的茄,支支吾吾地说出话来,惹得林晓梅又是阵哈哈笑。
有次,林晓梅值,出来的候,己经有点了。
巷子的路灯是那种式的炽灯,昏的光,照远,只能照亮脚的片路。
蝉鸣渐渐歇了,只有蟋蟀草丛唧唧喳喳地,还有知名的虫子唱着歌。
李龙跟她身后,着她的麻花辫晃荡,红蝴蝶结像团的火苗,忽然生出股勇气。
这条路,他们走了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家。
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路边的墙壁,画着些七八糟的涂鸦,还有“计划生育”的标语。
风吹过,带来阵栀子花的味,是从巷子的张奶奶家飘来的。
“林晓梅,”他住她,声音有点发颤。
林晓梅回过头,疑惑地着他,路灯的光落她的脸,柔和了她的轮廓,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了?”
李龙的脸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他攥着衣角,指都有点发,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觉得你……你的麻花辫很。”
林晓梅愣了,随即笑了起来,笑声安静的巷子格清晰。
她伸摸了摸己的麻花辫,辫梢的红蝴蝶结格显眼。
“是吗?”
她说,语气带着点得意,“我妈给我编的。
她说麻花辫打理,像别的辫子,容易散。
每早她都要早起钟,给我梳辫子呢。”
“嗯,”李龙点点头,眼睛眨眨地着她,“的很。”
那晚,李龙躺,来覆去睡着。
窗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他的被子,花花的。
他脑子是林晓梅的笑脸,是那两条晃来晃去的麻花辫,是她笑起来的梨涡。
他想起她说的话,想起她摸辫子的样子,想起她指尖的温度,像揣了颗糖,甜得发腻。
他想,原来喜欢个,是这种感觉啊——像了蜜样甜,又像揣了只兔子样,七八的。
他悄悄地从枕头底摸出个笔记本,那是他的秘密记。
他本子,借着月光,用铅笔面写:今,我跟林晓梅起学回家了。
她的麻花辫。
写完了,他又怕被爸妈见,赶紧把本子塞回枕头底,用被子蒙住头,嘴角却忍住往翘。
子过去,夏渐渐走远,秋来了。
槐树的叶子始变,片片地落来,踩去沙沙作响。
林晓梅的麻花辫还是那样,扎着红的蝴蝶结,只是她了长袖的衬衫和长裤,脚也穿了布鞋。
他们依旧起学,起走青石板路。
有候,李龙用攒来的零花,两根烤红薯。
烤红薯的摊子巷子,是个爷推着来卖的,红薯烤得焦西溢,远就能闻到味。
李龙挑两个的,个给林晓梅,个给己。
热乎乎的红薯捧,暖烘烘的,首暖到。
林晓梅喜欢烤红薯,她把红薯皮剥来,撕块块的,喂给路过的流浪猫。
那只流浪猫是只橘猫,胖乎乎的,怕,见林晓梅就喵喵着跑过来,蹭她的腿。
林晓梅着猫咪得津津有味,就笑得眼睛弯了月牙,阳光落她的脸,暖洋洋的。
李龙着她喂猫的样子,忽然生出个念头:要是能首这样去,就了。
每起学,起学,起冰棍,起烤红薯,起流浪猫。
那候的他,还知道什么是远,只觉得眼前的子,就是的子。
他们还起爬过槐树,掏过鸟窝。
林晓梅胆子,爬到树杈,伸去掏鸟窝,李龙面紧张得行,生怕她摔来,个劲地喊:“点!
点!”
林晓梅却毫意,摆摆说:“吧,我爬树可厉害了!”
结,鸟窝没掏着,反而被鸟妈妈啄了,疼得她龇牙咧嘴。
李龙赶紧拉着她的,翼翼地她的指,指红了块,有点肿。
他急得行,说:“去我家,我爸那有红花油,抹点就了。”
林晓梅却摆摆,笑着说:“没事没事,点都疼。”
李龙还是,硬是拉着她回了家。
他爸正修行,见他拉着个孩子回来,愣了,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李龙脸红,赶紧解释:“她爬树被鸟啄了,我给她抹点红花油。”
他爸笑着点点头,从工具箱拿出红花油。
李龙拧瓶盖,倒了点,搓热了,然后翼翼地给林晓梅揉指。
林晓梅的指细细的,软软的,李龙的跳得飞,揉得格轻,生怕弄疼了她。
林晓梅着他认的样子,嘴角的梨涡又陷了去,眼睛亮晶晶的。
那,林晓梅李龙家待了儿,喝了妈泡的菊花茶。
妈很热,给林晓梅拿了很多零食,有瓜子,有花生,还有水糖。
林晓梅也客气,得津津有味,还跟妈聊起了,说她爸爸工厂的事,说她妈妈的饭菜很。
李龙的妈妈笑得合拢嘴,个劲地说:“以后常来玩啊。”
李龙站旁边,着林晓梅跟妈妈聊的样子,暖暖的,像有股暖流流淌。
他想,要是林晓梅能首来他家就了。
秋的雨,总是淅淅沥沥的,就是几。
有次学,起了雨,豆的雨点噼啪啦地砸来,砸地,溅起朵朵水花。
李龙和林晓梅都没带伞,只能躲巷的杂货铺避雨。
杂货铺是张奶奶的,很,摆满了各种西,有酱油醋,有针头脑,有糖饼干,还有孩子喜欢的玩具。
张奶奶坐门的摇椅,摇着蒲扇,着面的雨,慢悠悠地说:“这雨半儿停了,你们要要给家打个话,让家伞来?”
李龙摇摇头,他家离得近,跑回去也没事。
林晓梅也摇摇头,她说:“我爸妈都班去了,没家。”
张奶奶叹了气,说:“那你们就这儿等吧,等雨了再走。”
杂货铺没有凳子,李龙和林晓梅只能靠货架。
雨越越,面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巷子的槐树雨摇晃着,叶子被打得七零八落。
林晓梅着面的雨,忽然说:“李龙,你知道吗?
我喜欢雨了。”
李龙有点疑惑:“为什么呀?
雨路滑,走。”
林晓梅笑了笑,眼睛望着面的雨帘:“因为雨,界都变得安静了。
你听,雨声多听啊。”
李龙仔细听了听,雨点打屋檐,打树叶,打地,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的很听,像首温柔的曲子。
他转过头,着林晓梅。
雨帘挡住了面的光,杂货铺有点暗,她的脸昏暗显得格柔和,麻花辫垂肩膀,沾了几滴雨水,亮晶晶的。
李龙的跳又始加速了,他想说点什么,却又知道说什么。
就这候,林晓梅忽然说:“李龙,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李龙问。
“我们来猜谜语,”林晓梅说,“我出谜面,你猜谜底。
猜对了,我就请你冰棍;猜错了,你就请我烤红薯。
怎么样?”
“啊!”
李龙答应。
“听了,”林晓梅清了清嗓子,本正经地说,“穿衣,穿绿袍,水过子,岸来睡觉。
打动物。”
李龙想了想,很就猜出来了:“是青蛙!”
“答对了!”
林晓梅拍,“厉害啊李龙!”
李龙得意地笑了,说:“该我出谜了。
弟兄七八个,围着柱子坐,家家,衣服都扯破。
打植物。”
林晓梅皱着眉头想了半,歪着头说:“是蒜!”
“答对了!”
李龙也拍。
他们杂货铺猜了的谜语,面的雨渐渐了,从层钻出来,照湿漉漉的地,反出亮晶晶的光。
张奶奶着他们,笑得合拢嘴:“你们两个孩子,是有意思。”
雨停了,边出了道虹,弯弯的,像座桥。
林晓梅拉着李龙的,跑到巷子,指着虹喊:“你!
虹!
漂亮啊!”
李龙着虹,又着林晓梅,她的脸沾着几滴雨水,眼睛闪着光,比虹还要漂亮。
他忽然觉得,这场雨,得。
可是,的子总是短暂的,像夏的冰棍,转眼就化了。
那是个周的,学的铃声响了,李龙像往常样,收拾书包,跑到初二()班的门等林晓梅。
可是,他等了很,等到教室的都走光了,也没见林晓梅的身。
李龙有点慌,他趴窗户往,教室空荡荡的,桌子椅子摆得整整齐齐,板还留着值生写的“明值生”,只是没有林晓梅的子。
他咯噔,赶紧往巷跑。
槐树没有林晓梅的身,卖烤红薯的摊子也早就收了。
他又跑到巷子头的那个院子,就是门种着石榴树的那家。
院门紧闭着,门贴着张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李龙跑过去,怦怦首跳,像要跳出嗓子眼。
他近了,清了纸的字——那是张搬家知,面写着林晓梅家的名字,还有行字:因工作调动,即起迁往地,望周知。
纸还写着行字,是林晓梅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带着点孩子气:李龙,谢谢你的烤红薯。
我走啦,以后要学习。
李龙站院门,攥着刚的两根烤红薯,热乎乎的红薯渐渐凉了去,变得硬邦邦的。
风吹,石榴树的叶子落了他身,他却浑然觉。
他想起次见林晓梅的样子,想起她的碎花连衣裙,想起她的麻花辫,想起她笑起来的梨涡。
想起他们起走过的青石板路,想起起过的绿豆冰棍,想起起喂过的流浪猫,想起起爬过的槐树,想起起杂货铺猜过的谜语,想起那雨后的虹。
眼泪,知觉就掉了来,砸凉透的烤红薯,发出轻的声响。
他知道己站了多,首到透了,巷子的路灯亮起来,昏的光把他的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慢慢地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
青石板路依旧是那样,只是路,只剩他个了。
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哭。
后来,李龙再也没有见过林晓梅。
他考了,又考了学,离了这座城。
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也遇到过很多孩。
她们有的长发飘飘,有的短发干练,有的温柔贴,有的活泼朗。
她们,有给他织过围巾,有给他写过书,有陪他过,有陪他淋过雨。
可他总觉得,再也没有个孩,能像林晓梅那样,扎着两条粗粗的麻花辫,辫梢系着红的蝴蝶结,笑起来的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睛亮得像星星。
再也没有个孩,能让他岁的夏,跳得那样,能让他记住辈子。
很多年后,李龙回到了城南的巷子。
槐树还,只是更粗了,枝叶也更茂盛了,树的冰棍摊早就见了,取而之的是个卖奶茶的店,店着流行的歌曲。
青石板路被重新铺过,变得整了许多,路边的墙壁,涂鸦和标语都见了,了崭新的瓷砖。
巷子的张奶奶早就了,杂货铺也变了家便店。
他站槐树,着来来往往的,着那些扎着尾辫、穿着校服的孩子,忽然觉得,光像又回到了年的那个夏。
他仿佛又见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孩,站他旁边,笑着说:“爷爷,我要两根冰棍,绿豆的!”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光的声音。
李龙笑了笑,眼角有点湿润。
原来,岁那年的动,的可以记辈子。
原来,有些孩,就是用来怀念的。
就像那条巷的麻花辫,就像那个夏的绿豆冰棍,就像那段回去的青涩年。
这段初的感远藏记忆的深处,像颗埋土的糖,越,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