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纹觉醒后，她踏上守护征途

卷：冰纹初醒

章 冰川回响

阿禾次摸到那道裂缝，指尖的冻疮正流脓。

冰川腊月裂得厉害，像块被冻裂的玻璃，深青的裂隙淌出细的风，带着陈年积雪的寒气，刮脸像刀子。她蹲裂缝边，用缠着破布的扒表层的冰碴，底露出块规则的、泛着七光晕的西——是冰，也是石头，更像凝固的光，纹路扭曲得厉害，像被揉皱又行展的纸。

“阿禾！发什么呆？”

头顶来师傅凌霜的声音，清冽得像冰泉。阿禾慌忙把缩回来，掌的脓水蹭裤腿，留块深的印子。凌霜站远处的冰坡，裘篷扫过积雪，没留多痕迹，仿佛她也是这冰川的部，冷，且轻盈。

“师傅，你这个。”阿禾指着裂缝的光块，声音被风吹得发飘，“它亮。”

凌霜的目光落过来，那光块突然暗了去，像被掐灭的烛火，只剩块灰扑扑的石片模样。阿禾愣住了，刚才明明得切，那些流动的七纹路，像活物似的面涌。

“眼花了。”凌霜走过来，靴底碾过冰碴，发出细碎的脆响。她弯腰捡起那块“石片”，指尖触到的瞬间，阿禾见她袖的腕猛地绷紧，像被什么西蛰了。

“这是冰川的瘴气结的痂，碰了犯头痛。”凌霜把石片扔进身后的冰缝，动作干脆得带丝犹豫，“该走了，再晚药篓的雪参要冻坏了。”

阿禾哦了声，背起半满的药篓跟。药篓是母亲留的，竹篾编的，边角磨得发亮，昨被她摔石头，磕掉了块篾片，晃起来总发出吱呀的响。她走凌霜身后，着师傅篷摆扫过雪地，突然想起刚才石片被扔掉，似乎有道细的光，顺着凌霜的指尖钻进了她的袖。

宿冰川脚的窝棚，阿禾来覆去睡着。窝棚是用冰砖和枯草搭的，风从缝隙钻进来，呜呜地像有哭。她摸了摸碰过石片的指尖，冻疮还疼，但那道裂缝的光总眼前晃——那些扭曲的纹路，像了她候母亲旧帕子见过的绣样，只是母亲的帕子绣的是禾苗，规规矩矩的，而这光纹却得让发慌。

后半，她听见面有响动。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西扒冰砖。阿禾攥紧了枕边的柴刀——这带常有雪出没，师傅说过，怕火，但窝棚的火堆早就灭了。

响动停她的铺位。阿禾屏住呼，见冰砖的缝隙，透进道悉的七光。

那光顺着缝隙往钻，像条蛇，地游移片刻，终缠了她地的药篓。就是那个磕坏的地方，光纹点点渗进去，竹篾的断处竟始发亮，发出和石片样的光晕。

阿禾的跳得像擂鼓。她想起师傅说的“瘴气结的痂”，可哪有瘴气己钻回窝棚，还往破药篓的？

突然，药篓晃了。是风刮的，是它己动了——磕掉的那块篾片，竟慢慢浮了起来，顺着光纹的轨迹，点点拼回了原来的位置。吱呀的响声消失了，药篓起来完损，就像昨从没有摔过。

阿禾瞪圆了眼睛，刚想伸去碰，光纹突然，化作数细的光点，像萤火虫似的，半钻进药篓，半扑向她的额头。

她猛地闭眼，却还是觉得额头像被烫了，紧接着，段模糊的画面涌进脑子——

火光，很亮的火光，映着个穿战甲的背，举着把剑，剑身的纹路扭曲得厉害，和见的光纹模样。似乎喊什么，声音被风声撕碎，听切，只觉得那喊声裹着深的痛苦，像冰锥扎进骨头。

“唔……”阿禾疼得闷哼声，抱着头蜷缩起来。画面碎了，像摔地的镜子，只剩那个举剑的背，和剑身那道刺目的光纹。

窝棚来脚步声，是凌霜。她掀草帘走进来，拿着火把，火光映她脸，阿禾次她那总是冷冰冰的眼睛，到了丝慌。

“你到了什么？”凌霜的声音有点。

阿禾张了张嘴，想说“个穿战甲的”，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忘了那个的样子。脑子只剩片空，像被雪盖住的荒原。她甚至想起刚才为什么头痛，只记得药篓……

她低头向药篓，磕掉的篾片还地待原处，仿佛刚才的修复只是场梦。

“没、没什么，师傅。”阿禾揉了揉额头，那还有点发烫，“可能是……冻着了，有点头痛。”

凌霜盯着她了片刻，目光扫过药篓，又落回她额头，终什么也没说，只把火把往火堆添了添：“睡吧，明早山。”

阿禾躺，后背是冷汗。她悄悄摸了摸额头，指尖似乎还能触到那道转瞬即逝的光纹。

而她没见，凌霜站火堆旁，背对着她，慢慢卷起了袖。月光从冰缝漏进来，照她的腕——那有道淡的疤痕，形状扭曲，像了今冰川裂缝见过的光纹。

更晚些候，阿禾迷迷糊糊要睡着，听见师傅低声说话，像是跟己说，又像是跟空气说：

“……它还是找来了。”

“这次，你怎么呢，禾昭？”

禾昭？是谁？

阿禾想问，可眼皮重得像粘了冰，终究还是沉进了梦。梦没有火光，只有片茫茫的冰川，冰川深处，有什么西轻轻呼唤她，声音很轻，像风拂过禾苗。

她朝着声音走去，脚的冰面突然裂，道扭曲的光纹从裂缝窜出来，缠住了她的脚踝。

冷，刺骨的冷。

像有把形的剑，正顺着血脉，点点钻进她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