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死绝后,我在阳间司阴事

第1章




打柳,破邪除煞,专司间事!

我家打柳,命硬且多舛。

我的命数尤甚,出生于辛未年,卯月,丑。

恰又都是正点,正的命数。

若是相,那就是生的师娘子,被打柳供祖宗,可本族谱。

偏我是相男生,逮谁克谁,但凡与我有点亲故,沾之则损。

我妈临近娩前的周便去了,爷爷拼着损寿,硬让我母亲肚子存了,以此瞒过道因。

于是,我出生便断了姓,只有名字——应。

把我从母亲肚子取出来以后,爷爷母亲的坟尾巴掏了个坑,那便是我的窝。

村每都经意地从坟茔前路过,随丢些食物祭,这些活到岁。

岁那年,父亲实忍受住亲儿子像样山游荡。

他嘴头喊着儿子,满山找了我。

后他没找到我,村却找到了他。

只过他变了具尸,被掏空了脏,皮也被扒掉了。

那我头回验到痛的感觉。

爷爷使唤个寡妇将长长的丧门钉栽进父亲的窍。

那刻,我埋长发的眼睛充满恨意,却又知道恨谁。

爷爷草草将父亲了坑,没有敛葬,也没有和棺,卷了张草席当他的皮。

就那么埋了。

爷爷严村及父亲的死,也准村民再进坟山。

我己狩猎了段。

没多个的太太找到我的窝,伸说:“别说话,跟我走。”

我正茫然,爷爷鬼子般出,与太太打了架。

没出输,两打累了才停来。

爷爷说:“你能带他走。”

太太说:“他是我的孙,我能让他活得像个。”

爷爷说:“那是他的命数。”

“屁的命数!”婆骂了声,发说:“是他的命数,身也要给他逆改命。”

爷爷满脸担忧:“你能扛得住他的克,其他呢?”

太太斜眼瞅着爷爷说:“那是还有你这个家伙吗?”

爷爷长叹声,把我扒光拎回村,剃掉身所有发,又淘洗得干二净,然后就用他的本命印我身布阵。

这二醒来,我已经婆的家。

“以后你跟我生活,我教你本事。但是你能和我说话,也能我。”

婆让我与她说话,我索与何说话,只埋头干活。

婆是打柳的引魂儿,俗嫌引魂儿听,统尊称师娘。

她与尸打交道,点穴、敛妆、葬、引魂、渡魂,条龙服务。

因为行业的原因,婆村过得很独。

除了哪家死,几乎没愿意登门。

所以,我村也交到什么朋友,家都我“失魂哑巴”。

我学西很,岁的候就能独出门办事了。

次出门办事的候还有些怕。

是怕尸,也是怕魂,而是怕。

就没进过堆,突然间很多的地方干活,我被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结那次婆就远处悄悄着我,办完事她与我同回得家。

回家的路婆瞅了瞅我的裤裆,笑着说:“怕可行,你往后还要娶婆娘宗接呢。可惜哟,婆是个,了你的婆娘。”

然后婆的绪低落起来。

那候我才知道,因为我的命数至,须找至阳命数的结合,然这辈子都塑了阳。

婆就是至阳命数,她跟我样,也是克亲命。

所以她才能将我带身边。

但是直到八岁那年我才知道,她将我带身边,也是价惨烈。

那婆突然把我到身前,指着堂屋的两棺材对我说:“扛左边那,回去你爷爷程。别听他说何话,完就回来。”

那两棺材是我亲打的,用了年份的桃木、核木和柳木树,寻觅许多年才攒齐。

棺材足有斤,我扛肩趁回村。

那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甚至没有丝丝风。

往嘈杂的蛙鸣虫嘶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地俱寂。

我害怕,只是奇,爷爷的限,为什么出鬼行的象。

我到的候,祖宅已经布置灵堂,经幡和道被挂满房檐。

爷爷已经穿寿衣,就等我肩的棺材。

村都,个纸扎从晒坝入始立,直将我引到堂屋。

爷爷坐那。

等我把棺材到张矮脚凳,他冲我笑了笑。

个寡妇始打理棺材。

先将棺材擦得锃亮,然后揭盖,面铺层裙被,每铺层垫枚铜。

“子,二年了,愣是没吐个字,有种。”

爷爷招,示意我走近点。

我稍稍愣了才走过去。

“爷爷的间到了,你再用过得那么苦了。儿啊,有村的爷爷山,你就用去了。”

爷爷指着院坝前的棵树,对我说:“见没,等他们抬走爷爷之后,你把那棵树连根挖了。然后你就出村去吧,以后莫再回来了。”

说完话,爷爷的眼始涣散,脑袋慢慢垂。

我跪他身前,喉咙梗了声“爷爷”,却终究没有出。

个寡妇抬棺,村跟后面了山。

个纸扎,连同所有的经幡和道被燃起焰,如月地面而起,皎洁刺眼。

没有起风,那棵树却摇了起来。

越来越响,如同莺哭诉。

那刻,我的很是烦躁,于是寻了把锄头,始刨它们的根。

这棵树别是桃树、核树和柳树。

很奇怪,明明刨到了根,哪怕是细的根,锄头也断了它们。

只是随着根暴露的越多,棵树就摇晃得越加厉害。

随着棵树的主根部露出来,哗哗的树叶响动,渐渐变了声、虫声、鸟兽声......

都是哭腔,吵得我愈发烦躁,脑门隐隐发痛。

“烦死了!”

我终于没有忍住,怒吼声,抬起锄头,朝着条主根的虬结点挖去。

轰!

刹那间光灿,那些恼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被光冲得倒飞出去。

临近昏迷的那瞬,个浑然且厚重的声音响起。

“龙归位,劫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