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我是精神病,院长见我得磕头

第一章 出诊三里坡

都说我是精神病,院长见我得磕头 回头看那些年 2026-01-24 03:48:43 幻想言情
灰扑扑的土路向前延伸,两边是低矮的、用泥糊墙的屋子,房檐挂着串串干瘪的辣椒。

空气有柴火和粪便混合的味道,算闻,却带着种属于生活的、鲜活的气息。

陈伶揉了揉穴,那跳跳地疼,像有根钝针面慢慢钻。

他明明记得己前秒还医院科的办公室,对着学术议的PPT发愁,怎么眼睛闭睁,就到了这个……充满乡土气息的地方?

身穿着粗布衣服,磨得皮肤发痒。

他习惯地去摸袋的烟,却什么也没摸到。

对劲。

非常对劲。

偶尔有穿着类似粗布衣服的走过,他的眼带着种奇怪的敬畏,还混杂着丝说清的怜悯。

他仔细打量那些,想找出恶作剧的痕迹,或者隐藏的摄像头,却什么也没发。

那些眼太实,实得让他发。

他停水井边,借着井石沿模糊的倒,到张年轻却完陌生的脸。

是他了年的那张脸。

穿越?

附身?

还是……他连续加班太,终于失常,出了认知障碍?

作为名科医生,他本能地脑子罗列各种可能。

应障碍?

癔症?

还是更麻烦的……没等他想明,前方阵压抑的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七八个围了过来,有有,同样穿着粗布衣服,但浆洗得还算干净,脸是如出辙的凝重,甚至有种悲壮感。

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的者,脸皱纹很深,眼却像鹰样锐。

他陈伶面前步远的地方停,深深了气,像是要宣布什么其重的事。

“陈伶。”

者,声音沙哑却很有力,“候到了。”

陈伶没说话,只是着他,等他说去。

脑子飞闪过各种疾病的症状。

者见他脸“茫然”(其实是业的观察表),痛地继续说:“二位‘戏道’的宗师,己经镇坡布了‘绝音域’。”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这去,凶多吉。

但为了我们‘戏道’的承断,为了留那点火种……委屈你了!”

他身后个年轻红着眼睛说:“伶,你!

你的爹娘,就是我们的爹娘!

我们……我们给你立长生牌位!”

“对!

长生牌位!”

众低声应和,气氛悲伤得像葬。

陈伶的眉几可见地动了。

戏道?

宗师?

绝音域?

信息量有点。

他速取关键词,结合眼前这些的表、语气和动作进行析。

集癔症?

太像,他们的感流露很实。

宗教或某种团?

有可能,“戏道”这名字听着就有点秘。

那么,己是他们选的……祭品?

还是某种仪式的关键物?

他动声地扫了圈,目光后回到者脸,语气和,带着医生安抚病常用的那种语调:“先生,你们是是……近没休息?

或者,起了什么干净的西?”

者愣,显然没料到他这么问。

旁边的年轻急了:“伶!

你说什么胡话!

那是二位宗师!

他们要联对付你!

是玩笑的!”

“嗯,我听到了。”

陈伶点点头,表没什么变化,“二个要对付我。

镇坡。”

他甚至重复了遍,以确认信息。

他这种过的镇定,众眼了灰意冷、麻木赴死的表,顿引来片低低的抽泣和更深的悲伤。

陈伶却想,被害妄想是裂的常见症状,但如此有组织、有逻辑(他们己的认知),并且能染整个集的被害妄想,比较见。

可能及药物响,或者烈的理暗示。

“走吧。”

者似乎忍再,侧过身,让道路。

陈伶想了想,跟了去。

方面,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况;另方面,作为医生(尽管身份存疑),面对群可能稳定的“病”,他有责弄清楚状况。

当然,得先保证己的安。

他意识摸了摸袖,那空空如也,没有他习惯别着的听诊器,也没有褂袋常备的……镇静剂。

行沉默地穿过镇的土路,走向镇。

沿途有从门缝探头张望,眼复杂。

陈伶注意到,这个镇异常安静,连狗鸡鸣都很听到。

坡远,出镇后,沿着条长满杂草的路走刻钟就到了。

那是片地势稍的土坡,坡顶很,此刻,正有二个静静地站那。

离得近了,才清他们的样子。

矮胖瘦,但都穿着其夸张的“戏服”。

是实何戏曲的服装,颜鲜艳刺眼,红绿,绣着扭曲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活着的符号。

宽的袍袖,风动动,透着种然的僵硬。

他们脸也戴着颜各异、形状怪异的面具,有的獠牙露,有的只眼睛怒睁,有的嘴角咧到耳根,透着股邪气。

阳光照他们身,本该明亮,却莫名让觉得冷。

坡顶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光他们周围扭曲,形片模糊的边界,概就是者说的“绝音域”。

陈伶身后的行队伍坡底就停住了脚步,敢再往前。

那者后了陈伶眼,眼满是诀别之意。

陈伶独,走了土坡。

他走得,边走,边仔细观察那二个“戏道宗师”。

他们的站姿,呼的节奏(如他们需要呼的话),彼此间的位置。

业病让他习惯先评估。

没有气。

至,没有他想象那种刀光剑的凌厉气。

只有种沉甸甸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源那些静止的丽戏服和诡异面具。

他距离他们约步远的地方停。

二眼睛,透过狰狞面具的眼孔,同落他身。

目光冰冷,带丝毫类感。

片死寂。

连风吹过坡顶杂草的声音都消失了。

“绝音域”的隔音效来错。

陈伶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窒息的沉默。

他抬起右,知什么候多了个粗糙的、用树皮和草茎订的本子,还有截烧的木炭条——这是他刚才路顺从柴火堆捡的。

他“病历本”的页,用炭条面划拉了几,然后抬头,望向二站前面、气场的那个。

那穿着紫的戏服,面的绣纹像是条条缠绕的怪蛇,面具是青面獠牙,额头还有只角。

“这位……先生,”陈伶,声音温和,带着点引导的意味,和他诊室面对初次见面的病样,“你先说你的况。

比如,姓名,年龄,住址。

还有就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对方那身过于扎眼的装扮,“你这身……比较别的打扮,是从什么候始喜欢的?

持续多了?”

坡顶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

那独角面具后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像两把冰锥,首刺陈伶。

周围的温度像瞬间降低了几度。

陈伶身后的坡底,隐约来倒冷气的声音。

行的群吓得腿软,有几乎要瘫倒地。

他……他怎么敢?!

面对二位宗师的死亡凝,他竟然……问家什么?

还评价家的衣服?!

陈伶对身后的动和前方骤然增的压迫感仿佛毫察觉。

他见对方回答,只是用眼“攻击”己,便皱眉,本子记了笔:“拒绝回答问话,伴有敌对绪及非言语胁。

初步判断,可能存关系妄想及被害倾向,需进步观察。”

记完,他合“病历本”,着那独角宗师,语气依旧和,甚至带着点惋惜:“愿意说也没关系。

过,根据我的初步观察,你的况可能需要处理。”

他抬起空着的左,食指轻轻点了点己的穴。

“需要干预。”

话音落的瞬间,陈伶动了。

他的动作起来并,甚至有些随意,就像是要走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

但知怎么,那步踏出,他的身却诡异地模糊了,仿佛融入了周围光那细的扭曲之。

独角宗师瞳孔猛地收缩,他周身那凝实厚重、足以让钢铁崩碎的形力量,对方靠近的刹那,竟然像阳光的冰雪样声消融,没有起半点澜。

他意识地想运转力量,袖袍动。

但己经晚了。

陈伶的身如同鬼魅,知怎的就贴近到他身前足尺的地方。

右知何己经抬起,捏着根……长约寸,漆,尾部带着撮红缨的……针?

那针尖晦暗的光,闪烁着丝幽光。

刻,陈伶腕沉,动作准、稳定、迅速,带着种锤炼的练。

“噗。”

声轻的、像透子落地的声响。

那根漆的针,整根没入了独角宗师脖颈侧方的某个位置。

稳、准,毫差。

独角宗师身猛地僵,那冰锥般的眼睛瞬间睁,面充满了法置信的惊愕,以及种迅速弥漫来的……涣散。

他周身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紫的丽戏服似乎也失去了支撑,变得有些松垮。

他抬起,似乎想指向陈伶,但臂只抬到半,就力地垂落去。

的身躯晃了晃,然后“咚”的声,首挺挺地向前栽倒,扬起片尘土。

脸那青面獠牙的独角面具磕硬实的土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个坡,陷入了死样的寂静。

剩的位宗师,僵原地,面具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茫然。

坡底行的群,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呼都忘了。

风吹过,卷起几根枯草,打着旋儿从倒地起的独角宗师身滚过。

陈伶站原地,轻轻拍了拍并存的灰尘,低头了面朝趴着的“病”,又抬眼扫过那个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戏服”,眉头皱,像是思考个该给谁。

“个,”他,声音依旧淡,“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