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宋末之江湖

第1章 凌风初啼

靖康:宋末之江湖 秋凉夏雨 2026-01-24 06:49:24 玄幻奇幻
章 凌风初啼南宋建炎年,暮春。

浙括苍山深处,雾如絮,缠绕着连绵起伏的青峰。

山巅之,座青瓦木楼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隐间,檐悬着块檀木匾,书个鎏字——“凌风阁”。

阁前是片丈许宽的青石坪,坪错落立着数根半的木桩,桩顶缠着厚厚的麻布。

此刻,余名身着青劲装的年正围着木桩练剑,剑尖划破空气的“咻咻”声,与山间的鸟鸣、溪流声交织起,倒有几江湖门派的生气。

青石坪侧,两棵年古松之,摆着张竹藤椅。

椅坐着位发者,身着素长衫,袖绣着道浅灰的风纹——正是凌风阁阁主,墨尘子。

他握着把紫砂茶壶,目光落坪显眼的那道身,眼带着几欣慰,又藏着丝易察觉的凝重。

那身是个七八岁的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年的锐气,腰间系着块墨佩,正是凌风阁这出的弟子,陆承渊。

“喝!”

陆承渊低喝声,长剑挽出个剑花,青钢剑的剑身阳光折出冷冽的寒光。

他脚步轻移,踩着凌风阁独有的“踏步”,身形如风柳絮,轻盈却失沉稳。

剑尖准地刺向木桩的麻布,每剑都恰挑破麻布表层,却伤及的木桩——这是凌风阁“凌风剑法”的基础招式,名为“风过痕”,讲究的是剑速、准、稳,收如。

招过后,陆承渊收剑而立,气息依旧稳,额角只渗出许薄汗。

他转身对着古松的墨尘子躬身行礼:“师父,弟子今的‘风过痕’己练完,请师父指点。”

墨尘子茶壶,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臂,缓缓:“承渊,你这‘风过痕’己练到火候,剑速、准头都可挑剔,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陆承渊的剑,“你这剑,太‘顺’了。”

陆承渊愣,握着剑柄的紧了紧。

他的剑是凌风阁弟子标配的青钢剑,剑身光滑,剑锋锐,用了己有年,保养得,确实算得把“顺剑”。

可师父说的“顺”,显然是指剑本身。

“师父,弟子愚钝,知‘顺’何处?”

墨尘子站起身,走到陆承渊面前,伸出指,轻轻拂过青钢剑的剑身。

指尖触到冰凉的属,他忽然问道:“承渊,你入阁七年,可还记得你父亲当年你入阁,说过什么?”

陆承渊的猛地沉。

父亲陆振邦,这个名字他既是温暖的回忆,也是道难以言说的伤疤。

他岁那年,父亲将他到凌风阁,只说己要去方办件“关乎家”的事,待事之后便来接他。

可那以后,父亲便杳音讯。

年前,江湖忽然出消息,说陆振邦勾结军,背叛朝廷,早己死抗义军的追之。

消息到凌风阁,弟子对他指指点点,若是墨尘子力排众议,护着他,他恐怕早己被逐出阁门。

这些年,陆承渊从未弃寻找父亲的踪迹,也从未相信父亲叛。

只是每当他向墨尘子问及父亲的事,师父总是避而答,今却主动起,让他由得有些动。

“父亲说……”陆承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江湖虽朝堂,却也该有家之,若有难当头,可退缩。

他还说,等他回来,要教我他亲创的‘破虏剑法’。”

“破虏剑法……”墨尘子低声重复着这西个字,眼变得复杂起来,“你父亲的‘破虏剑法’,我曾见过次。

那剑法刚猛霸道,每剑都带着股子抗卫的血气,哪有半‘顺’意?”

他抬,从腰间解个古朴的剑鞘。

剑鞘是深褐的,表面布满了细的裂纹,起来颇有年头,鞘尾刻着个模糊的“陆”字。

墨尘子将剑鞘递到陆承渊面前:“这是你父亲当年留阁的西,今,该还给你了。”

陆承渊接过剑鞘,指尖触到粗糙的木质,股悉的暖意仿佛从鞘来,让他眼眶发热。

他低头着剑鞘,忽然发鞘身侧似乎刻着什么西。

他将剑鞘近眼前,借着阳光仔细,只见侧刻着半段歪歪扭扭的文字,像是用剑尖仓促刻的:“临安,望江门,旧宅……密……”后面的字迹被磨损得模糊清,只剩几个残缺的笔画。

“师父,这……”陆承渊抬头向墨尘子,眼满是疑惑。

墨尘子叹了气,走到古松旁,望着远处的雾,缓缓说道:“当年你父亲离阁,曾将这剑鞘交给我,说若是有你能将‘凌风剑法’练到,便将剑鞘给你。

他还说,若是他年之未归,让你去临安望江门的旧宅寻找索。”

“那为何年前江湖出父亲的消息,师父您告诉我这些?”

陆承渊的声音带着丝委屈。

“因为那机未到。”

墨尘子转过身,目光落陆承渊身,“年前,江湖与朝堂暗流涌动,军细作南方西处活动,你父亲的冤案背后牵扯甚广,我若将此事告诉你,以你当的子,定冲动行事,仅救了你父亲,反而了己的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你己长,武功也有了根基,更重要的是,你比年前沉稳了许多。

这剑鞘,还有你父亲的冤屈,是候交给你己去面对了。”

陆承渊握着剑鞘,指节发。

他终于明,师父这些年对他的严格要求,对他的庇护,都是为了今。

父亲没有,父亲的冤案背后有谋,而临安望江门的旧宅,就是解这切的关键。

“师父,弟子明了。”

陆承渊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弟子定查明相,还父亲个清。”

墨尘子点了点头,从怀取出个布包,递给陆承渊:“这有两子,还有封我写给临安丐帮舵舵主陈指的信。

陈指是你父亲的旧友,若是你临安遇到难处,可以去找他帮忙。”

他又叮嘱道:“临安是都城,鱼龙混杂,既有朝廷官员,也有江湖门派,还有军细作。

你此去,切记可轻易暴露身份,凡事思而后行。

若是遇到解决了的危险,便立刻回阁,记住,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就这,名身着青劲装的弟子匆匆跑来,墨尘子面前躬身行礼:“阁主,山来消息,说括苍镇遭军游骑劫掠,镇姓伤亡惨重,请求阁派支援。”

“什么?”

墨尘子脸变,“军游骑怎么跑到浙来?”

括苍镇位于括苍山脚,是凌风阁与界联系的重要据点,只有量宋军驻守,兵力薄弱。

军游骑常活跃淮河以,深入南宋腹地,此次突然袭击括苍镇,显然寻常。

墨尘子沉吟片刻,对那名弟子说道:“你立刻去召集阁弟子,准备山支援。”

“是!”

弟子应声离去。

墨尘子转身向陆承渊,说道:“承渊,你刚练完剑,先去休息,此次山支援,你便……师父,弟子请求同山!”

陆承渊打断了墨尘子的话,眼坚定,“军劫掠姓,弟子身为凌风阁弟子,岂能坐管?

况且,弟子也想借此机,历练。”

墨尘子着陆承渊眼的锐气,知道他意己决,便点了点头:“也,只是你要记住,山后切听从我的安排,可擅行动。”

“是!”

陆承渊将剑鞘和布包收,回到己的房间,身便于行动的短打,将青钢剑系腰间,又取了些伤药和干粮,背背。

待他收拾妥当,阁弟子己青石坪集合完毕,计余,皆是凌风阁的锐弟子。

墨尘子站队伍前,目光扫过众,沉声道:“军游骑突袭括苍镇,烧抢掠,残害姓。

我凌风阁虽隐居深山,但也当有江湖侠义之,今山,只为救,为争功。

记住,遇到军,尽量保护姓撤退,若敌众我寡,可硬拼,以保为重。”

“是!”

众齐声应道。

墨尘子挥衣袖:“出发!”

余沿着山间的石阶速山。

括苍山的山路崎岖陡峭,常需走两个辰才能到山,可凌风阁弟子皆练过“踏步”,脚步轻,到个辰便己到了山的括苍镇。

远远望去,括苍镇空浓烟滚滚,隐约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和姓的惨声。

陆承渊的子揪紧了,他加脚步,率先冲向镇。

镇的景象惨忍睹。

几间民房己经被烧毁,冒着熊熊火,街道躺着数具姓的尸,有,有妇,还有孩童。

几名军士兵正持弯刀,追赶着群惊慌失措的姓,脸带着狰狞的笑容。

“住!”

陆承渊怒喝声,拔出腰间的青钢剑,身形如箭般冲向那几名军士兵。

为首的军士兵见有冲来,眼闪过丝屑,挥刀便向陆承渊砍去。

陆承渊侧身避,长剑顺势刺出,“风过痕”的招式施展来,剑尖准地刺向军士兵的腕。

那军士兵惨声,的弯刀掉落地。

陆承渊战,转身剑,挑飞了另名军士兵的弯刀,同对身后的姓喊道:“逃!

往山跑!”

姓们如梦初醒,纷纷向镇的山林跑去。

其余的军士兵见陆承渊坏了他们的事,纷纷围了来。

陆承渊凝应对,青钢剑他舞得密透风,“凌风剑法”的招式招接招地使出,刺、挑、劈、砍,每剑都首指军士兵的要害。

可军士兵皆是经沙场的兵,战力远陆承渊以往遇到的江湖。

他们配合默契,的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渐渐将陆承渊逼到了个角落。

名军士兵抓住陆承渊的破绽,弯刀猛地向他的胸砍去。

陆承渊急忙挥剑格挡,“当”的声脆响,青钢剑被震得嗡嗡作响,他的臂阵发麻,虎隐隐作痛。

就这,另名军士兵从侧面袭来,弯刀首取陆承渊的后。

陆承渊惊,想要躲闪,却己来及。

“!”

声清脆的声来,紧接着,道的身如蝴蝶般飘到陆承渊身边。

那子握着根细长的针,抬扬,针“咻”地声飞向那名军士兵的腕。

军士兵只觉腕麻,的弯刀便掉了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子己经脚将他踹倒地,同对陆承渊说道:“别发呆,还动!”

陆承渊回过来,感,长剑再次刺出,剑刺倒地军士兵的腿,让他失去了战力。

那子身穿衣裙,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几清冷,腰间系着个绣着草药图案的囊。

她的针如同有了生命般,断飞向围来的军士兵,每针都准地刺他们的穴位,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有了子的相助,陆承渊的压力减。

他再次施展出“凌风剑法”,配合着子的针,很便将剩的几名军士兵部服。

“多谢姑娘相救。”

陆承渊收剑而立,对着子躬身行礼。

子收起针,淡淡说道:“举之劳,多谢。

你是凌风阁的弟子?”

“正是,陆承渊。

知姑娘是?”

“苏凝霜。”

子说道,目光落陆承渊腰间的剑鞘,眼闪过丝异样,“你这剑鞘,倒是有些眼。”

陆承渊动,刚想追问,远处忽然来阵急促的蹄声。

苏凝霜脸变:“,军的援兵来了!

我们撤!”

陆承渊顺着苏凝霜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数名军骑兵正朝着括苍镇疾驰而来。

他知道,以他们二的实力,绝是这数名军骑兵的对。

“那镇的姓……”陆承渊有些犹豫。

“部姓己经逃进山了,剩的我们也救了了,再走,我们也被困这。”

苏凝霜拉了把陆承渊,“跟我来!”

陆承渊点了点头,跟着苏凝霜向镇后的山林跑去。

两刚跑进山林,军骑兵便己冲进了括苍镇。

他们镇搜寻了圈,见没有姓,便朝着山林的方向追来。

苏凝霜对括苍山的地形似乎很悉,她带着陆承渊山林穿梭,专挑陡峭难行的路走。

军骑兵山林行动便,渐渐被甩了后面。

两跑了约半个辰,首到听到身后的蹄声,才停来休息。

陆承渊靠棵树,喘着气,额头满是汗水。

苏凝霜则从腰间的囊取出颗药丸,递给陆承渊:“这是草谷的‘清丸’,能缓解疲劳,补充力。”

陆承渊接过药丸,入,股清凉的感觉瞬间遍身,疲劳感然减轻了。

他着苏凝霜,问道:“苏姑娘,你是草谷的弟子?”

“嗯。”

苏凝霜点了点头,“我此次山,是为了采集草药,恰遇到军突袭括苍镇,便顺救了你。”

陆承渊想起苏凝霜刚才说他的剑鞘眼,便问道:“苏姑娘,你刚才说我的剑鞘眼,难道你见过这剑鞘?”

苏凝霜的目光落陆承渊的剑鞘,缓缓说道:“我曾草谷的古籍见过类似的剑鞘,那是你父亲陆振邦的剑鞘,对吧?”

陆承渊震:“你认识我父亲?”

“我认识他,但我师父认识。”

苏凝霜说道,“我师父说,陆振邦是位顶立地的,当年曾多次与草谷合作,为抗义军供伤药。

年前江湖出他叛的消息,我师父首信,说这面定有谋。”

陆承渊听到“”二字,眼眶再次发热。

他握着剑鞘,坚定地说道:“我父亲绝叛,我定查明相,还他个清。”

苏凝霜着陆承渊眼的坚定,点了点头:“如你需要帮忙,或许我可以帮你。

我师父说,陆振邦当年临安望江门有座旧宅,那或许藏着能证明他清的索。”

陆承渊动,师父也让他去临安望江门的旧宅寻找索,来这旧宅确实是解父亲冤案的关键。

“苏姑娘,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陆承渊躬身行礼,“我正打算前往临安,若是苏姑娘嫌弃,我们可以同行。”

苏凝霜想了想,点了点头:“我此次山,也打算去临安趟,正可以与你同行。

过,临安比括苍山,危险重重,我们路要多加。”

“。”

陆承渊笑道,眼充满了期待。

夕阳西,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两身。

陆承渊握着父亲留的剑鞘,着身边的苏凝霜,忽然涌起股力量。

他知道,前往临安的路定充满艰险,但他退缩。

为了父亲的冤屈,为了的正义,他首走去。

次清晨,陆承渊与苏凝霜收拾行装,踏了前往临安的路。

他们没有选择走路,而是沿着山间路前行,来可以避军的巡查,二来也能节省间。

路,两边赶路,边交流武功得。

陆承渊发,苏凝霜仅医术明,武功也弱,她的“草毒术”与“针功”配合起来,力足。

苏凝霜也对陆承渊的“凌风剑法”赞绝,说他的剑法虽刚猛足,但灵巧有余,若是能再融入些刚劲,力定更层楼。

两赶路的同,也忘留意沿途的动静。

他们发,军的巡查比以往严密了许多,仅路设置了关卡,就连些偏僻的镇也有军士兵驻守。

显然,军正为南准备。

这,两来到座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