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驯狼
01
雨水如断了的珠子,噼啪啦地砸破庙残缺的瓦片。施吟姝蜷缩像后的角落,听着雨声与远处隐约的嚎交织起。她低头着己沾满泥浆的绣鞋——月前,这脚还踏都市光可鉴的理石地面。
"是讽刺。"她苦笑着抱紧己保暖。月前那场祸的剧痛还历历目,再睁眼,她已了这个被抄家流的官家姐。原主的记忆碎片告诉她,父亲因弹劾权贵获罪,家眷被发卖为奴。押解途,她趁逃了出来。
道闪劈空,刹那间照亮了庙景象。残缺的菩萨像脸挂着诡异的笑,蛛梁柱间织就死亡的图案。施吟姝摸索着捡起块锋的碎瓦片,这是她唯的武器。这个命如草芥的,个落的子比羔羊还要脆弱。
"至我还活着。"她对己说,声音空荡的庙宇显得格孤。雨水顺着屋顶的漏洞滴落,她脚边汇个水洼。借着光,她见水倒——张陌生的瓜子脸,杏眼樱唇,虽沾染了尘土却掩住生的清丽。
突然,庙门被猛地撞。施吟姝浑身颤,迅速将身更深地藏进。个踉跄着跌了进来,随后像破布袋般重重摔地,溅起片水花。
"别出声…"抬起头,露出张沾满血的年脸庞。闪再次亮起,施吟姝清了他的眼睛——漆如墨,锐如刀,却带着兽般的警觉,"面有追兵。"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她屏住呼,然听到面来杂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咒骂。
"那崽子跑远!"
"头找,活要见死要见尸!"
"县尊说了,头来见的赏两!"
脚步声渐渐远去,年紧绷的身才稍稍松,随即痛苦地蜷缩起来。施吟姝借着光到他腹部有道狰狞的伤,鲜血已经浸透了粗布衣衫,身积滩暗红。
"你受伤了。"她瓦片,翼翼地靠近。
年立刻像受惊的崽般向后缩去,摸向腰间却只摸到空荡荡的刀鞘。"别过来!"他龇着牙,眼凶,但颤的尾音暴露了他的虚弱。
施吟姝停脚步,慢慢举起:"我只是想帮忙。你的样子,再处理伤死的。"她刻意柔了声音,就像安抚受惊的动物。
年盯着她了几秒,眼的敌意稍减,终因失血过多而力地靠墙。施吟姝迅速撕己衣角相对干净的部,又从案抓了把灰——这是她能想到的接近止血药的西了。
"忍着点。"她跪年身边,轻轻掀他被血浸透的衣襟。伤比想象的还要深,皮,隐约能到面的脏器。施吟姝忍恶,将灰厚厚地敷伤。
"呃——"年从牙缝挤出声痛呼,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却硬是咬紧牙关再出声。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