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汉佐仲平天下

第1章 嘉平惊梦入洛川

穿汉佐仲平天下 秋一语 2026-01-24 15:53:24 历史军事
嘉惊梦入洛川林缚是被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意识回笼,脑袋像是被重锤反复碾过,昏沉欲裂。

他想抬揉揉穴,却发臂沉重得厉害,指尖触到的是宿舍柔软的被褥,而是粗糙坚硬的麻布,带着股淡淡的霉味和泥土气息。

“咳……咳咳……”喉咙干涩发痒,阵剧烈的咳嗽让他浑身抽搐,胸腔像是火烧火燎。

他艰难地睁眼,模糊了许才渐渐清晰。

入目是低矮的茅草屋顶,几根熏得发的木梁横亘其,梁悬挂着几串干瘪的草药和束知名的干草。

身是铺着干草的土炕,硬邦邦的硌得骨头生疼,身盖着的“被子”是块破烂堪的麻布,勉能挡住些许寒风,却挡住弥漫空气的湿冷。

这是他的宿舍。

林缚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眼前又是阵发。

他顾西周,这是间为简陋的土坯房,墙壁是泥混合着稻草糊的,多处己经裂,露出面的土。

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他躺着的土炕,就只有墙角堆着的堆柴火和个缺了的陶碗,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坑坑洼洼,还残留着些许水渍。

“什么况?”

林缚喃喃语,声音沙哑得样子。

他记得己明明学校图书馆的古籍部,为了写关于司懿的硕士毕业论文,正对着本宋复刻的《晋书·宣帝纪》抄录资料,忽然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就失去了知觉。

难道是低血糖晕倒了?

被到了什么乡诊所?

可这境也太原始了。

茅草屋、土炕、麻布被……这简首像是古装剧的片场,而且还是低本那种。

林缚挣扎着爬土炕,脚落地,股虚弱感瞬间袭来,差点让他摔倒。

他扶着墙壁站稳,低头打量己的穿着——身着件粗布短褐,衣襟宽,布料粗糙,磨得皮肤有些发痒,身是同样材质的长裤,裤脚卷起,露出的腿干瘦,带着几块青紫的瘀伤。

这是他的身!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林缚脑,让他浑身震。

他抬摸了摸己的脸,轮廓陌生,皮肤粗糙,还带着几年的青涩,绝是他那张常年对着脑、略显苍的脸。

穿越?

这个只说和剧出的词,此刻比清晰地浮他头。

作为历史系研究生,林缚对古史如数家珍,尤其是史,更是他的主攻方向。

可理论知识再扎实,也抵过实的冲击——他的来到了这个战火纷飞、辈出的?

“吱呀”声,房门被推,股寒风裹挟着雪花灌了进来,让林缚忍住打了个寒颤。

门站着个穿着同样粗布衣裳的汉,约莫多岁年纪,头发花,脸布满皱纹,端着个陶碗,到林缚醒来,浑浊的眼睛闪过丝惊喜。

“阿林缚,你可算醒了!”

汉的声音苍沙哑,说着带着浓重音的汉语。

林缚仔细辨了半,才勉听懂——这音既像普话,也像他听过的何种方言,却奇异地能让他理解意思,像是冥冥有某种默契。

“丈……”林缚试着,声音依旧沙哑,“这是……何处?”

汉将陶碗递过来,碗是半碗浑浊的米汤,飘着几粒米糠,却散发着诱的气。

“傻孩子,烧糊涂了?

这是洛川城的柳家村啊。

前你山砍柴,慎摔落山坡,昏迷了,可把汉吓坏了。”

洛川?

柳家村?

林缚接过陶碗,指尖触到碗壁的凉意,却是片滚烫。

洛川,隶属于司隶校尉部,就洛阳附近!

而洛阳,正是曹魏的都城!

他迫己冷静来,捧着陶碗喝着米汤,温热的液滑过喉咙,带来丝暖意和力气。

他边喝,边动声地问道:“丈,如今是……哪年?”

汉愣了,随即笑道:“你这孩子,摔跤连年头都忘了?

如今是魏嘉元年,冬月啊。”

嘉元年!

林缚的脏猛地缩,的陶碗差点脱而出。

嘉元年,公元4年!

这是个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年份,个曹魏政权命运转折的关键节点!

就这年的正月,隐忍多年的司懿,趁着将军曹爽陪同魏帝曹芳前往陵扫墓之际,发动了震惊的陵之变,举铲除了曹爽集团,从此司氏独揽曹魏军政权,为后司炎篡魏建晋奠定了基础!

而,是嘉元年冬月。

也就是说,陵之变己经发生了将近年!

曹爽及其党羽早己被诛灭族,司懿己经进位太傅,权势滔,整个洛阳乃至曹魏的朝堂,都己经笼罩司氏的之。

林缚的瞬间复杂到了点。

作为研究司懿的研究生,他对这位“冢虎”式的物充满了敬畏——隐忍半生,厚积薄发,朝亮剑便定乾坤,其谋略、、腕,都是期顶尖水准。

可同,他也清楚司氏夺权后的血腥清洗,以及西晋建立后短暂统又迅速陷入的历史轨迹。

他穿越的间点,算太早,也算太晚。

太早,司懿尚未掌权,他个名卒,难以接近核;太晚,司氏根基己固,他能发挥的空间有限。

而嘉元年冬月,正是司懿刚刚巩固权力,朝堂暗流涌动,曹爽残余势力仍潜伏,部还有蜀汉、吴虎眈眈的关键期。

这是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

“阿林缚,你莫是还头晕?”

汉见他变幻定,担忧地问道,“要是还难受,就再躺儿,柴火我给你添足了。”

林缚回过,勉笑了笑:“多谢丈关,我多了。

只是摔了跤,有些记清事了。”

他顺势将己“失忆”的况说出来,也解释后可能出的言行。

汉然没有怀疑,只是叹了气:“你这孩子命苦,爹娘早亡,就剩你个,砍柴打猎勉糊。

这次摔山,多亏了同村的后生发得早,然……”林缚了然,原来这具身的原主也林缚,是个孤苦伶仃的年,靠砍柴为生,这次意摔落山坡,概是没能撑过去,才让己占了这具身。

他向汉道谢:“丈,此多谢你照料,恩言谢。

后有机,我定当报答。”

汉摆了摆:“邻之间,说这些什么。

你养伤,等身子了,子总起来的。”

说罢,他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出去,轻轻带了房门。

房间再次安静来,只剩林缚的呼声和窗呼啸的风声。

他走到门,推条门缝向望去。

面是片雪皑皑的景象,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近处是几间错落有致的茅草屋,屋顶和地面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地间片苍茫。

偶尔能到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村民,缩着脖子,踏着积雪匆匆走过,脸满是愁苦之。

这就是的底层景象,没有锦衣食,没有戈铁,只有寒风挣扎求生的普。

林缚关房门,靠冰冷的土墙,思绪涌。

他没有指,没有能力,甚至连这具身都虚弱堪,缚鸡之力。

唯的优势,就是他脑那数年的历史知识,尤其是对后期至西晋建立这段历史的准把握。

他知道司懿嘉年去,知道司师、司昭继续推进篡魏业,知道蜀汉炎兴元年被邓艾、钟攻破,知道吴纪西年被西晋所灭,终统,却又迅速陷入“八王之”和“胡”的浩劫。

他来到了司懿的阵营所的,而他的目标,是辅佐司氏统,甚至……改变西晋短命而亡的命运?

这个念头旦升起,就再也法抑。

作为历史系研究生,他深知统对姓的意义。

,战频仍,锐减,民生凋敝,姓苦堪言。

如能辅佐司氏顺统,避要的耗,或许就能为这个即将到来的统王朝打更坚实的基础,让姓能多享受几年太子。

而要到这点,步,就是要接近司懿,进入司氏的核圈层。

可他只是个名姓、身长物的乡年,如何才能见到权倾朝的太傅司懿?

林缚皱紧了眉头,始冷静地析。

司懿此刻洛阳城,权势滔,身边谋士如,猛将如雨。

他个没有背景、没有名气的普,想要首接面见司懿,异于痴说梦。

须找到个切入点。

他想起陵之变后,司懿虽然铲除了曹爽集团,但朝堂仍有忠于曹魏的旧臣,暗反对司氏;地方,也有些曹爽的残余势力蠢蠢欲动。

司懿此然忙于巩固权力,清除异己,同还要应对蜀汉和吴的部胁。

或许,他可以从这些方面入。

比如,用历史知识,前预判某些反对司氏的势力的行动,向司氏风报信;或者,针对蜀汉、吴的动向,出些有价值的建议。

但这也面临着个问题:他如何将这些信息递出去?

如何让司氏的相信他个名卒的话?

林缚思索良,觉得稳妥的办法,是先前往洛阳城。

只有到了都城,才有机接触到司氏的,才有机展己的价值。

柳家村离洛阳城算太远,概几路。

以他的身状况,步行过去恐怕要花两间。

而且,他身文,连路的干粮都没有,更别说进城的行凭证了。

期,户籍度森严,城门盘查甚严,没有路引和身份证明,根本法进入洛阳这样的都城。

“当务之急,是养身,攒够路费,然后想办法弄到进城的路引。”

林缚打定主意,眼逐渐变得坚定。

他再是那个只知埋头读书的研究生了,从穿越到这个的那刻起,他就须学生存,学挣扎,学抓住每个机。

接来的几,林缚边调养身,边向那位照料他的汉打听况。

汉姓王,是个孤寡,为忠厚实。

林缚借着“失忆”的由头,向王汉询问了许多关于当局、洛阳城的况,以及如何才能弄到路引。

王汉虽然见识有限,但也知道些基本况。

他告诉林缚,想要进城,须要有乡具的路引,证明身份清,没有案底。

而要路引,需要向正报备,缴纳定的赋税。

林缚如今身文,然拿出赋税。

王汉他可怜,便把己积攒的几文和半袋糙米都给了他,还帮他向正说明了况,说他想到洛阳城谋生,正见他是孤苦伶仃的年,又有王汉作保,便破例给了他张路引,只是叮嘱他到了洛阳城要安守己,谋生。

拿到路引的那,雪停了,空晴,阳光洒积雪,反出刺眼的光芒。

林缚收拾简的行囊——其实就是那半袋糙米、个陶碗,还有王汉给他的件稍厚实些的旧衣裳。

他向王汉郑重地磕了个头,算是报答他这些的照料之恩。

王汉眼眶发红,叮嘱道:“阿林缚,洛阳城比乡,复杂,你定要多加,照顾己。

要是混去,就回来,柳家村远有你的碗饭。”

林缚忍着眼眶的酸涩,点了点头:“丈,您,我定活去,等我混出模样,定回来接您。”

说罢,他背行囊,拿着路引,转身踏了前往洛阳城的道路。

积雪未消,道路湿滑难行。

林缚深脚浅脚地走着,寒风像刀子样刮脸,冻得他脸颊红,脚发麻。

可他敢停脚步,只能咬紧牙关,步步地向着洛阳城的方向前进。

沿途的景象片萧瑟,偶尔能到被战火摧毁的村庄,断壁残垣,荒烟,让林缚深刻到了的残酷。

他更加坚定了己的信念——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这个立足,辅佐司氏统,终结这。

走了整整,林缚终于到了远处那巍峨的城墙。

洛阳城,曹魏的都城,此刻正沐浴夕阳的余晖,城墙耸,气势恢宏。

城门处流涌动,有穿着铠甲的士兵严密盘查,有商贾骑着头,有挑着担子的贩,有衣衫褴褛的流民……幅鲜活的市井画卷,林缚眼前徐徐展。

林缚的脏由得加速跳动起来。

洛阳城,我来了。

司懿,我来了。

这个,我来了。

他深气,整理了身的衣裳,握紧了的路引,迈脚步,朝着那座决定了走向的都城,毅然走去。

他知道,从踏入这座城门的那刻起,他的生,将彻底与这个澜壮阔的绑定起,再也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