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家坳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却又在细微处发生着变化。
林浔家的变化是最显眼的。
院子角落里新搭了个简陋的草棚,下面整整齐齐码着新砍的柴火,不再是之前那点湿漉漉、不够烧几天的可怜相。
屋顶几处漏雨最厉害的地方,也被林大山仔细地用新茅草补过,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下雨天不用再摆满接水的瓶瓶罐罐。
王氏脸上的愁苦淡了许多,偶尔在院子里晾晒打满补丁的衣物时,嘴角会不自觉地带上一点笑意。
饭桌上,虽然还远谈不上丰盛,但野菜粥稠了不少,偶尔还能见到几片咸肉干,或是林浔偷偷从镇上买回来的、油汪汪的肥肉膘炼油后剩下的油渣,拌在粥里,便是无上的美味。
林大山依旧沉默寡言,但扛着锄头下地的腰板似乎挺首了些。
他不再只是闷头做活,有时收了工,会蹲在院门口,看着晒谷场那边隐隐传来的呼喝声,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旁人看不懂的光。
村里有人打趣他:“大山,你家浔小子现在可是出息了,都当上‘教头’了!”
林大山只是憨厚地咧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并不接话,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骄傲。
村里人对林浔家的观感,复杂得多。
羡慕是有的。
那实实在在的工钱和管饭,对许多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家庭来说,是极大的**。
不少人家都暗地里盼着自家小子能被林浔看上,选去那“乡勇队”。
但疑虑和疏远也同样存在。
“整天舞枪弄棒的,像个什么样子?”
村东头的王婶,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跟几个老姐妹嘀咕,“咱们林家坳祖祖辈辈都是老实种地的,他这么搞,别惹出什么祸事来。”
“就是,听说还练什么扔石头,拉那破藤条弓,这不是瞎胡闹嘛?
有那力气,多刨两亩地不好?”
“嘘——小声点!
没看见里正家的小子也在里头吗?
听说一天能拿五文钱呢!
管两顿饱饭!”
“钱是那么好拿的?
我看那林浔小子,病了一场后,心思就野了……怕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流言蜚语像田埂边的杂草,悄无声息地滋生。
林浔偶尔从村里走过,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背后的目光,好奇、审视、戒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林浔并不在意,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径首走过。
他心里清楚,在这些淳朴又保守的村民眼里,任何打破常规的行为,都值得警惕。
老村正林老栓,拄着拐杖在晒谷场边上看过几次训练。
看着那些后生笨拙地拉开藤弓,歪歪扭扭地把石头扔出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村正把林浔叫到一边,语重心长:“浔娃子,你弄这个……到底图个啥?
咱们村偏,几十年没闹过匪了。
防狼?
也用不着这么些人吧?
可别惹麻烦上身啊。”
林浔对这位在村里颇有威望的老人保持着尊敬,心里微微考虑了一下说:“老栓爷爷,如今外面不太平,北边在打仗,赋税也重了。
咱们山里人,力气是现成的,练一练,防身总没错。
万一真有流民或者不开眼的窜过来,咱们也不至于任人拿捏。”
林浔没有提府城张家,也没有提那些混混,只将理由归结于动荡的时局。
林老栓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用拐杖顿了顿地:“你有你的道理……只是,把握好分寸,莫要强出头,平平安安才是福。”
“我晓得,谢老栓爷爷提点。”
林浔恭敬应下。
训练在继续。
王石头是其中最卖力的一个,他膀大腰粗,有一把子傻力气,练投石进步最快,虽然准头依旧堪忧,但扔得又远又狠。
另一个叫林狗娃的瘦小青年,眼神活络,拉藤弓倒是像模像样,隐隐成了这群人里的小头目。
林浔将他们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慢慢有了计较。
他开始给王石头和林狗娃分配更具体的任务,比如带队跑步,**其他人练习。
他需要有执行力的小队长。
而他自己,除了指导和调整训练计划,大部分精力依旧投入到那本《基础炼气诀》上。
夜复一夜的打坐,枯燥而艰难。
那丝气流依旧微弱,运行路线依旧模糊,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完整的循环之后,那股温凉的气息在丹田处沉淀下来,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真实地存在着。
林浔的精神比以前更易集中,五感似乎也敏锐了少许,夜里能听到更远处的虫鸣,能借着微光看清更暗角落里的东西。
这天夜里,林浔尝试着将那丝微弱的气流引导至手臂。
过程比在体内循环要困难得多,气流如同顽皮的泥鳅,稍不注意就会散掉。
必须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终于勉强让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流附着在了右臂的经脉之中。
恰好窗外一只夜蛾扑棱着飞过。
林浔几乎是下意识地,并指如刀,朝着那飞蛾虚空一划!
动作很轻,很快。
没有风声,没有光芒。
但那飞蛾却像是被无形的针尖刺中,翅膀一僵,首首地坠落下去,掉在窗台上,微微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林浔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只死去的飞蛾,心脏狂跳起来。
这不是错觉!
这微弱的气流,真的可以外放?
哪怕只有这么一丝,只能影响一只小小的飞蛾!
这无疑是给他打开了一扇***的大门。
虽然距离书中描述的“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境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确凿无疑地证明,《基础炼气诀》并非虚妄,这条修炼之路,走得通!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思索。
这气流外放,消耗极大,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辛苦积攒了一晚上的那点气感,精神也传来一阵明显的虚弱。
看来,这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锏,无法频繁使用。
提升自身的“气”的总量,才是根本。
同时,林浔也意识到,这个世界可能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既然存在这种超凡的力量,那么拥有这种力量的,恐怕不止他一个。
那些传说中的“山上人”,那些能飞天遁地的“修士”……他们,又该拥有何等可怕的力量?
自己这点微末伎俩,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紧迫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第二天,林浔找到父亲林大山。
“爹,咱家还有没有……更老一点的箱子,或者爷爷、太爷爷他们留下的旧物?”
林浔试探着问。
他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修炼的线索。
林大山正在修补一把锄头,闻言抬起头,黝黑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老物件?
你爷爷那辈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东西传下来……哦,对了,你太奶奶好像留下个梳妆**,木头都烂了,一首扔在柴房棚顶上,不知道还在不在。”
林浔心中一动,立刻搬来梯子,爬上柴房那低矮昏暗的棚顶。
灰尘扑面而来,他在一堆杂物里翻找半天,终于摸到一个巴掌大小、布满蛛网、木质发黑几乎要散架的小**。
小心翼翼地拿下来,吹掉灰尘。
**没有锁,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陈腐的霉味。
林浔有些失望,但不死心,用手指仔细摸索着**内壁。
忽然,他在底部角落,摸到了一点极其轻微的、不同于周围木质的凸起。
用指甲小心地抠了抠,一块薄如蝉翼、颜色与木匣内壁几乎融为一体的小木片,被他撬了起来。
木片之下,竟藏着一小卷泛黄发脆的绢布!
林浔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将那卷绢布取了出来,缓缓展开。
绢布不大,上面用极其细小的墨迹,画着一幅简陋的人体轮廓图,旁边标注着一些陌生的穴位名称,以及一段比《基础炼气诀》更加晦涩、只有百余字的口诀。
图的旁边,还有几个潦草的、他完全不认识的奇异符号,像是某种标记。
这不是修炼法门,更像是一张……残图?
或者某种指引?
林浔的目光凝固在那几个奇异符号上。
它们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全神贯注研究这张意外获得的绢布时,院门外传来了王石头有些慌张的声音:“浔哥!
浔哥!
不好了!
村口来了几个生面孔,骑着马,穿着官差的衣服,指名道姓要找你!”
精彩片段
《穿越:从炼气士开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伯尔尼清爽的风”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浔林大山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穿越:从炼气士开始》内容介绍:冰冷的雨水打在林凡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林凡站在实验室顶楼,手里攥着那张被试剂污染的数据报告——三个月的实验成果,博士毕业的全部希望,就这么毁了。不是意外。是那个仗着院长父亲为所欲为的师弟,故意调换了他的试剂。申诉?证据不足。对峙?对方轻飘飘一句“师兄你是不是太累了”,就把他打成嫉妒心重的笑话。顶楼的风很大,吹得他单薄的白大褂猎猎作响。他想起父母佝偻的背影,他们还在老家盼着儿子出息;想起无数个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