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懒汉过年

第1章

民间故事:懒汉过年 云之崖 2026-01-25 05:17:10 现代言情
寒冬懒汉梦万历八年的腊月,江南镇蜷缩严寒的怀抱。

风是位知疲倦的刻刀匠,裹挟着细碎的雪沫,遍遍刮过青石板铺就的长街。

那石板路经年的摩挲本就泛着幽光,此刻覆了薄薄层雪,又被风刃反复刮削,显出种冰冷坚硬的油亮来,寒气仿佛能顺着的脚底板路钻进骨头缝。

镇子头,座茅草屋歪斜地倚株半枯的槐树旁,像随被风推倒。

屋顶的茅草早已稀疏泛,几处塌陷的地方胡塞了些枯枝烂叶,权当修补。

寒风孔入,钻过墙壁的裂缝,发出尖细的呜咽。

屋,李二整个缩团,裹那辨出颜的破棉被,只露出草似的头发顶。

他像条的蛆虫,冰冷的土炕其缓慢地扭动了身子,随即,均匀而响亮的鼾声再次从被卷出来,壁漏风的屋子回荡。

这鼾声实合宜,甚至有些诡异。

屋,整个镇都腊月的催促忙碌得热火朝。

左邻右舍踩着吱呀作响的竹梯,用长柄竹扫帚奋力刮扫着瓦片的陈年积尘,“哗啦——哗啦——”的声响干脆落,惊得檐麻雀扑棱棱飞。

西头王屠户家的院子,猪的垂死嚎撕裂了寒冷的空气,声过声,凄厉得能穿透层厚棉絮,间或夹杂着沉重的砍刀斫进骨的闷响。

就连河对岸塾那咿咿呀呀的《年节谣》童声,也乘着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二,糖瓜粘;二,扫房子……”稚的调子被寒风切割得支离破碎,却顽地透着股除旧迎新的热闹劲儿。

可这切喧嚣,似乎都被李二那茅草屋的破门板隔绝。

他陷沉沉的梦,水顺着嘴角蜿蜒而,洇湿了油腻的衣领,又补摞补、早已出原的破棉袄前襟,漫片深的、带着馊味的湿痕。

寒冷、忙碌、年关将近的焦灼,于他,过是另场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李二这深入骨髓的懒病,是打娘胎带来的。

春节,土地解冻,万物复苏,整个镇子都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田埂,汉子们挽着裤脚,赤脚踏进刺骨的水田,翼翼地将浸得饱胀的稻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