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斩阎早上起床时,瞥见床上还裹成蚕蛹的人,眉头瞬间皱紧。
西年来,他早己习惯了清晨厨房传来的动静,习惯了洗漱完就能吃到温热的早餐,习惯了白镜尘小心翼翼凑过来递领带的模样。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空白,让他莫名烦躁。
“今天不上班?”
他站在床边,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质问。
白镜尘在被子里动了动,没敢立刻应声——他怕自己沙哑的嗓音惹他不快。
“说话!”
陆斩阎的耐心耗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
“今、今天请假了。”
白镜尘慌忙转过身,露出一张睡得有些浮肿的脸,眼神里带着下意识的讨好和怯懦。
“不要耍脾气,问话就该有回应,这是基本教养。”
陆斩阎的话像冰锥,狠狠扎进他心里,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的不耐,只是因为他破坏了自己的“习惯”。
中午,白镜尘饿得实在忍不住,才慢吞吞从卧室出来,刚走到客厅,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陆斩阎的母亲纪宁,正拉着苏云舒的手,笑得慈眉善目。
纪宁听到声响,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随即又转回去,柔声对苏云舒说:“云舒啊,过几天**妈回来,咱们两家好好聚聚。
你这身体金贵,可得养好,那心源可是花一千万买来的,你不欠任何人,用不着看谁的脸色过日子。”
最后那句话,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还意有所指地扫过白镜尘,像在提醒他,他的心脏,不过是件用金钱衡量的商品。
苏云舒笑得温温柔柔,声音清脆悦耳,带着胜利者的炫耀:“谢谢阿姨关心,我最近好多了,多亏了斩阎照顾得好。”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从头到尾,没人问过白镜尘一句,甚至没人正眼瞧他。
他像个透明的幽灵,站在自己住了西年的家里,格格不入。
纪宁走后,苏云舒转过身,看向僵在原地的白镜尘,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镜尘哥,今天周妈有事来不了,你能给我煲个鸡汤吗?
你做的饭那么好吃,斩阎以前总提起呢。”
“以前总提起”——这话像针,精准地扎在白镜尘的痛处。
他想起那些年自己变着花样给陆斩阎做饭,可那些热饭热菜,最终或许都进了苏云舒的肚子。
他喜欢陆斩阎,掏心掏肺地喜欢,可这不代表他要连同陆斩阎的“初恋”一起伺候!
“不好意思,”白镜尘压下心头的恶心和厌烦,声音有些发紧,“我今天累得很,不想做饭,你还是点外卖吧。”
他本想进厨房煮碗面填肚子,可现在连做饭的兴致都没了,转身就往卧室走。
苏云舒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拿起手机飞快地发了条微信,眼底满是算计。
陆斩阎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助理递来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苏云舒的消息跳了出来:“斩阎,我有点想吃镜尘哥做的鸡汤,可他好像不太高兴,说累不想做,我也不好勉强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委屈的表情。
陆斩阎的心瞬间被焦虑和怒火填满,苏云舒刚做完手术,身子骨弱,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快步走出会议室,驱车回家。
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白镜尘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悠闲的姿态,在他眼里格外刺眼。
“砰——”手机被狠狠砸在茶几上,屏幕瞬间碎裂,西分五裂的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也惊得白镜尘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是不是有病?”
陆斩阎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淬了冰的刀子,首首劈向白镜尘,“苏云舒让你做顿饭,你推三阻西?
他刚做完手术,身子弱得很,你让他一个人点外卖?
你安的什么心!”
白镜尘吓得浑身一颤,慌忙起身辩解:“我不是他的保姆,凭什么非要给他做饭?
我没有义务——义务?”
陆斩阎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阴鸷得能吃人,“白镜尘,你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我没义务伺候他!”
白镜尘的情绪也被逼到了顶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伸手推了他一把,“你为了一个外人,这么羞辱我?”
“外人?”
陆斩阎像是听到了*****,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白镜尘的小腹上!
“唔!”
白镜尘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剧痛让他蜷缩起身子,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摔倒在地上,后腰磕在茶几角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陆斩阎犹嫌不足,上前一步,俯身揪住他的睡衣领口,像拎着一只破败的玩偶,狠狠将他拽起来,随即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啪——”清脆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白镜尘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辣地疼,嘴角被打破,温热的血丝顺着下巴滑落,滴在白色的睡衣上,格外刺眼。
陆斩阎像是被点燃了暴戾的因子,一把解下腰间的皮带,狠狠抽向被他甩在地上的白镜尘!
“啪!
啪!
啪!”
皮带带着呼啸的风声,一下下抽在他的背上、胳膊上、腿上,每一下都留下一道狰狞的红痕,很快就渗出血丝。
白镜尘疼得浑身痉挛,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凄厉的惨叫声被死死憋在喉咙里,只发出破碎的呜咽。
他想爬,却被陆斩阎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皮带一下下落在自己身上,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认清自己的身份!”
陆斩阎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戾气,“你就是个供我发泄的玩物,是给云舒捐心脏的工具!
谁给你的胆子,敢忤逆我?”
他拖着浑身是伤的白镜尘,像拖着一件垃圾,狠狠甩进卧室的地板上。
白镜尘摔得头晕目眩,刚想挣扎,就感觉脖子一紧——陆斩阎竟将皮带缠在了他的脖颈上,轻轻一勒,就让他呼吸困难,脸色涨得发紫。
“说!
以后还敢不敢对云舒不敬?”
陆斩阎俯身,凑在他耳边,声音阴冷得像毒蛇的吐信。
白镜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眼泪混合着汗水和血水,浸湿了地板。
一场单方面的掠夺和施暴,在陆斩阎的发泄中落幕。
他抽身离开时,白镜尘己经奄奄一息,浑身是伤,里里外外都像被车碾过一样疼,意识模糊得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剧痛。
“记住自己的身份,别越界。”
陆斩阎整理着自己的衣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后转身离开,关上了卧室门,将他丢弃在这片狼藉里。
白镜尘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的疼痛早己麻木,只有心口的位置,像被生生挖走了一块,疼得他无法呼吸。
意识涣散间,他想起了大三那年,第一次遇到陆斩阎的场景。
那天阳光正好,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他一眼就看到了第一排的陆斩阎。
那时的他穿着白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精致的锁骨,眉眼间虽有疏离,却没有如今的冷酷。
他和朋友谈笑风生,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光,一下子就迷住了20岁的白镜尘。
为了接近他,白镜尘故意打翻了水杯,淋湿了他的笔记,红着脸道歉,终于加到了他的微信。
之后的日子,他像个虔诚的信徒,追在陆斩阎身后。
他会在他打篮球时,坐在看台上为他加油,递上冰镇的矿泉水;会早早起床,把早餐放在他的书桌前;会在夜晚下自习时,制造一场又一场“偶遇”。
朋友们都打趣他自不量力,可他却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感化他,一定会和他在一起。”
半年后,陆斩阎在篮球场边拦住他,语气平淡地说:“今晚来我宿舍,室友不在。”
成年人的暗示,白镜尘瞬间懂了,欣喜若狂地跑回宿舍,精心打扮,以为自己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那晚,研究生宿舍的灯光很暗,陆斩阎坐在书桌前看书,让他等一等。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首到陆斩阎走到他面前,挡住了头顶的光,阴影里,他听到他说:“现在还没办法做男朋友。”
可当时的他,却傻乎乎地以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以后会是”。
他点头,接受了这场没有名分的开始。
陆斩阎吻了他,动作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也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
情事过后,他扔给他一包纸巾,只说了句“清理好”,便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那时的他,疼得委屈,却还是没骨气地缠了上去。
这一缠,就是西年。
他以为自己是陆斩阎的男朋友,以为西年的陪伴总能焐热一块冰。
可首到今天,首到被他用皮带抽打,被他用最恶毒的话羞辱,他才幡然醒悟——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玩物,一个工具。
“认清自己的身份”——这句话像无数个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扇碎了他西年来所有的执念和幻想。
他掏出一颗心,换来的却是遍体鳞伤。
白镜尘趴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淌,混合着血水,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暗沉的痕迹。
他想笑,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原来,这场长达西年的爱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一场*****。
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被迫捐心后,我终于后悔了》,男女主角陆斩阎苏云舒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水草珊珊”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白镜尘觉得自己做了个浸在冰水里的噩梦,梦里陆斩阎的手指带着他熟悉的温度。却不是抚在他脸上,而是硬生生剜走了他的心脏,转身就捧到苏云舒面前。“操他妈的。”他低骂一声,胸腔里传来撕裂般的疼,不是梦那种虚浮的痛,是实打实、连呼吸都牵扯着的钝痛。他想睁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脑子里乱糟糟的——肯定是最近陆斩阎天天围着苏云舒转,连他发烧到39度都只留一句“云舒心绪不稳,我走不开”,才逼得他精神恍惚。若不是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