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镜见君,三世不负

第1章 雨巷观物斋,残镜叩门来

触镜见君,三世不负 云栖墨汐 2026-01-25 12:01:49 现代言情
梅雨季节的江南古镇,雨就没个停。

青石板路被浇得油亮,踩去能映出,巷 “观物斋”那块胡桃木招牌,被雨水打湿后颜更深了,木头刻的纹路都透着股温润劲儿。

檐角的瓦当垂着细细的雨,滴地积起的水洼,溅起圈圈碎纹,像谁纸轻轻晕的墨点。

沈知意坐靠窗的工作台前,指尖覆着层薄茧,正用软刷蘸取量乙酸铵溶液,翼翼地清理只清青花瓷瓶的缠枝莲纹。

这只瓷瓶是镇张奶奶前儿个来的,说是她婆婆来的物件,瓷瓶底有道细裂痕,她计划用缮工艺修复——这是种保留裂痕痕迹的技术,既能让瓷器恢复稳固,又掩盖其经历过的岁月痕迹。

桌角压着块巴掌的桃木牌,面刻着 “莫沉溺往事” 个字,是她祖父沈砚秋的笔迹。

字写得遒劲,收尾处却带着点软乎乎的弧度,那是祖父走前意给她刻的。

那儿她才,总对着物件说些 “见过去事儿” 的胡话,被同学笑 “疯子”,祖父就把这牌子塞给她,说:“知意啊,古物有古物的命,咱修复它们,是要钻进过去,是要让它们活去。”

墙的挂钟指向点,巷来轻的脚步声,接着是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声音,却穿透了雨幕,显得格清晰。

沈知意的工具,擦干去门。

门站着个年轻男,穿着浅灰西装,男怀抱着个暗红的丝绒盒子,盒子用两只护得紧紧的,边角连点水渍都没沾,倒像是把己半个身子都露雨护着它。

“您,请问是沈知意沈师傅吗?”

男的声音挺稳,没因为淋雨显得急促。

他出只,从西装袋掏出名片递过来,“我陆景琛,是个策展,刚才巷问王阿婆,她说您是这镇懂古物修复的。”

沈知意接过名片,指尖碰到卡片边缘,是挺厚实的铜版纸。

面印着“古物与记忆展筹备组”,面行字写着 “策展 陆景琛”,她抬眼了陆景琛,侧身让他进屋,又倒了杯温热的姜茶递过去。

“您稍坐,我这就是什么西需要修复。”

陆景琛没有急着,而是顾西周。

工作室,但布置得井然有序。

墙挂着几幅修复后的古画复品,角落摆着些未完的修复项目,空气飘散着淡淡的松味道。

他注意到桌角那块桃木牌,嘴角扬起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沈师傅,您是是也喜欢收藏物件?”

沈知意怔了,摇摇头,“这是祖父留的西,算是个念想吧。”

她想多谈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您今带的是什么?”

陆景琛点点头,先把丝绒盒子旁边的八仙桌,翼翼地打。

盒子铺着的绒布,衬得面那半块铜镜格显眼。

那是半块菱花镜,镜面蒙着层深绿的铜锈,有些地方氧化得厉害,露出斑驳的褐。

镜背刻着缠枝牡丹纹,右角断了块,断裂的地方坑坑洼洼,能见岁月磨出来的痕迹,还有几道被铜绿盖住的刻痕,隐约能出点轮廓。

“这是我祖母临终前攥着的西。”

陆景琛从西装的袋掏出个泛的装记本,封皮都磨破了,他到间页,面夹着片干枯的牡丹花瓣,颜己经发,却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我祖母陆曼卿,走的候就剩这镜子和这本记。

她面写,这是半块南宋的菱花镜,还有另半,刻着对应的字,找到就能续‘苏绾和赵衡’的故事。”

他指着记的字迹,字写得娟秀,有些地方洇了水,得出来是家晚年写的。

“我找了半年,问了些懂行的,都说这镜子碎得太厉害,没敢修,也没知道另半哪儿。

王阿婆说您仅修,还能‘懂’古物,所以我意赶过来。”

沈知意伸去拿那半块残镜。

指尖刚碰到镜背的断裂处,突然阵眩晕 —— 眼前的工作台、青花瓷瓶都没了,了另条青石板路,路旁边挂着块木牌,面写着 “苏记绣庄”,红漆都掉光了。

个穿着淡青襦裙的子坐绣架前,低着头,拿着针,像绣朵牡丹,可脸得模模糊糊,只能见她发间着支簪,闪着淡淡的光。

耳边还来轻轻的说话声,像是子跟谁聊,可具说什么,又听切。

这种感觉沈知意太悉了,是她从就有的 “病”—— 碰有些古物,就见些属于己的画面。

这儿她猛地攥紧袋的桃木牌,指甲掐了掌,刺痛感子把那些画面冲散了。

她晃了晃头,把剩的眩晕感压去,脸没敢露声,可身侧的,指节都有点发。

“您没事吧?”

陆景琛注意到她的异样,往前了半步,眼带着关切。

“没什么。”

沈知意赶紧摇头,把残镜工作台,拿起镜过去,“您,我先检查这面镜子的修复可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过,修复可能需要段间,而且……”她停住了话头,欲言又止。

陆景琛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犹豫,连忙追问:“有什么问题吗?”

沈知意摇了摇头,避了他的,“没什么,只是有些细节还需要确认。

您,我尽力帮您的。”

窗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地着,像是为这段尚未展的故事蒙了层迷雾。

沈知意望着桌的残镜,隐隐觉得,这块镜子或许仅仅是普的古物那么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