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褶里的夏温

第1章

围裙褶里的夏温 爱吃干烧银鱼的时锦 2026-01-25 16:54:28 现代言情
蝉鸣撕七月的清晨,槐树的子正趴院墙打盹。

我蹲井台边搓洗校服,冰凉的井水漫过腕,忽然想起去年夏,阿婆也是这样,用木桶从井底捞起浸了的西瓜。

那的暑总像泡蜂蜜。

我们几个孩子举着竹竿粘知了,竹竿梢头的面筋总被晒得软塌塌,知了没粘到,倒把隔壁王婶晾的棉被戳出个洞。

阿婆着笑了两筐刚摘的青李,转身却堂屋门槛敲着竹竿骂:"猴崽子们,当戳瞎眼睛!

"可话音未落,又往我们兜塞了把烤得焦的花生。

后的蝉鸣是聒噪。

我躲萄架写作业,光斑作业本跳来跳去。

阿婆摇着蒲扇过来,扇面画的牡丹早褪了,扇骨却被她磨得发亮。

"歇儿吧,"她往我塞块凉透的绿豆糕,"这字歪歪扭扭,跟蚂蚁爬似的。

"其实她识字,却总爱把花镜架鼻尖,装检查我的作业。

雷雨总傍晚突袭。

我们抢着收晒院的稻谷,阿婆的蓝布围裙被风鼓得像只帆。

雨丝斜斜掠过青瓦,打水缸溅起水花,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钻进每个孔。

等雨停了,虹总挂西边的山头,阿婆指着虹说:"许愿,虹桥把愿捎给爷。

"而今井台的青苔又厚了层,萄架了铁栅栏,阿婆的蒲扇收樟木箱底,落了薄灰。

我摸着校服的褶皱,突然明:原来那些被蝉鸣拉长的夏,早已把蝉蜕、绿豆糕的甜、还有阿婆的唠叨,都酿了头的月光,每个想家的,悄悄漫过记忆的堤岸。

晾衣绳的校服滴着水,风轻轻摇晃,像是要落那些沾布料纤维的旧光。

我拧干后件衬衫,忽然听见院门来悉的吆喝声:"卖冰棍嘞——绿豆沙的!

"声音穿过年光,和记忆那个推着木箱子的头重叠。

阿婆总从围裙兜掏出皱巴巴的票,给我们两根裹着霜的冰棍。

冰棍棍舍得扔,要攒起来串风铃。

有次我把风铃挂萄架,风吹,木棍碰撞出清脆的响,惊飞了正啄萄的麻雀。

暮漫过院墙,我鬼使差地走到萄架旧址。

铁栅栏缠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