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小妻:其实我是龙族公主

第1章 镇海碑前夜

医馆小妻:其实我是龙族公主 砚心观月 2026-01-26 02:19:06 古代言情
咸涩的风裹挟着深秋的寒意,掠过陡峭的崖岸,吹动澜汐如霜的发。

她身那袭象征族室荣耀的幽蓝绡纱长袍,暮泛着弱的光,如同深之的明珠。

可这光,此刻却衬得她脸愈发苍,近乎透明。

她的面前,是那座矗立了余年的镇碑。

碑身由整块玄曜石雕琢而,耸入,表面光滑如镜,隐约映出她孤独的身和身后那片涛汹涌的墨。

碑,古的符文夕阳后丝余晖流动着暗的光芒,那是集两族顶尖修士之力布的封印,也是囚她年由的囚笼。

,更准确地说,是她愿走入的囚笼。

明,便是契约终结之。

按照当年以魂立的誓约,若两族年间再规模战事,维系了整整个纪的和,这封印便解除,她将重获由。

由?

澜汐唇角牵起丝淡、苦的弧度。

这年孤寂,早己将这两个字磨得褪、模糊。

她伸出冰凉的指,轻轻触碰那冰冷的碑身。

指尖来的,仅是玄曜石的寒意,更有符文阵法运转隐隐的排斥之力,以及……丝弱却悉的、与她同源的力量动。

是,这碑石深处,还封印着另件西——她那半颗为启动阵而剥离的“潮汐之”。

正是凭借这族至宝与她的魂同为引,才撑起了这笼罩两族边境的庞护界,将仇恨与战火隔绝。

风更急了些,掀起滔浪,猛烈拍打着崖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这然的力,却丝毫法撼动镇碑毫,也法扰碑周那片诡异的宁静。

这方圆丈之,连风声都变得呜咽,仿佛地也此地屏住了呼。

她的目光越过轰鸣的浪,向远方暮霭沉沉的陆。

年前,那烽火连,血染红了江的出。

而如今,目所致,沿岸灯火星星点点,勾勒出宁静村镇的轮廓,甚至能隐约望见更远处族型港城市的辉煌光晕。

片和景象。

这,正是她当年惜切价想要守护的。

用她年的修为,用她与陆垣相守的余生,用这年孤寂,来的。

陆垣。

这个名字像根淬了毒的针,轻轻碰,底那片早己结痂的荒漠便又渗出细密的痛楚。

那个曾许她生、却终亲将她推向这绝境的族男子。

他的模样,年的光冲刷,非但没有模糊,反而某些瞬间清晰得令窒息。

尤其是他后她的那眼,充满了尽的痛苦、悔恨,还有……她当愿深究,如今却得承认的——决绝。

他如今何?

是早己化作抔土,归于他挚爱的间山河,还是也如她般,某个角落,守着这份用价来的和,孤独地去?

阵剧烈的咳嗽毫征兆地袭来,打断了她飘远的思绪。

澜汐以袖掩,咳得薄的肩住颤。

待气息稍,她摊掌,袖侧沾染了几点刺目的幽蓝——那是她本源之力随着封印期限临近而加速溃散的迹象。

族寿命悠长,但剥离半颗潮汐之、又以魂镇守阵年,即便是她,也己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明,若是封印顺解除,她或许还能凭借残存的力量,回归深,生命的后光,再眼故乡的珊瑚丛林。

若是……解除过程稍有差池,抑或是那乎其的、契约被背弃的可能,那这镇碑,便是她恒的埋骨之地。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空。

今的星辰似乎格黯淡,唯有边那两颗依偎得近的星子,顽地闪烁着弱却恒定的光芒。

族的说,那是对痴男死后所化,相伴。

而族的古星图,它们则被称为“守望之眼”,指引迷途的族归家。

论是哪种说,此刻都让她感到种冰冷的讽刺。

归家?

她还有家可归吗?

族室……兄长沧溟,当年虽终理解了她的选择,却也是带着被背叛的伤痛和奈,目她走入这石碑。

年间,族恪守契约,未曾越界,但那份亲的裂痕,的能随着间愈合吗?

至于族……她曾是他们的“妖”,是引发灾难的“祸水”,后来是取和的“祭品”。

年过去,除了史书冰冷的笔,还有谁记得镇碑,曾有位族公主的牺?

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水,从西面八方涌来,浸透她的骨髓。

这年的坚守,究竟意义何?

只是为了眼前这片灯火,为了那本史书可能早己被淡忘的功绩?



澜汐深深了气,迫己压涌的绪。

空气,除了水的咸腥,似乎还夹杂着丝淡的、来远方陆的烟火气,那是间生活的气息。

她仿佛能听到孩童嬉戏的笑声,夫妻常的低语,市集喧嚣的卖……这些弱的声音,跨越了空的距离,她湖起细的涟漪。

这,就是答案。

她的牺,陆垣的痛苦,数逝去的生命……这切沉重的价,来的是她个的解脱或荣光,而是这数凡生命的安宁与延续。

是那些她从未见过、却用生命去守护的,陌生的炊烟、笑语和未来。

这就够了。

至,起之前,她可以这样告诉己,这就够了。

渐深,彻底融为片浓稠的墨。

只有镇碑的符文,依旧知疲倦地流转着光,像只的、冷漠的眼睛,注着碑前这道渺而又比坚韧的身。

澜汐闭眼,由风拂动她的发。

明,将是终的审判,或是解脱。

长,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