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断案集

甘草断案集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素衣执杖
主角:麦芽,麦芽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02: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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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素衣执杖”的玄幻奇幻,《甘草断案集》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麦芽麦芽,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京城的晨雾总带着三分药香。不是太医院那种掺了龙涎香的矜贵气,也不是九市街药铺扎堆的驳杂味,是中和堂独有的、清润温厚的香——檐下挂着的干甘草束在风里轻轻晃,晨露顺着褐黄色的茎秆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浅淡的湿痕,连带着空气里都浮着点微甜的回甘。甘草站在柜台后,指尖正捻着一枚晒干的甘草片。片儿薄如纸,断面是黄白色的放射纹,像极了他腕间那串甘草根手链的纹理。手链是师父临终前亲手给他串的,每一节根须都磨...

小说简介
京城的晨雾总带着药。

是太医院那种掺了龙涎的矜贵气,也是市街药铺扎堆的驳杂味,是和堂独有的、清润温厚的——檐挂着的干甘草束风轻轻晃,晨露顺着褐的茎秆往淌,滴青石板,洇出浅淡的湿痕,连带着空气都浮着点甜的回甘。

甘草站柜台后,指尖正捻着枚晒干的甘草片。

片儿薄如纸,断面是的纹,像了他腕间那串甘草根链的纹理。

链是师父临终前亲给他串的,每节根须都磨得圆润,末那节刻着个的“和”字,被岁月磨得发亮。

他低头嗅了嗅,甘草有的甘混着晨雾的湿意,慢悠悠钻进鼻腔,让他原本蹙的眉梢稍稍舒展。

“甘草先生,您这药配得仔细。”

柜台来爽朗的笑,说话的是个穿藏青短打的壮汉,腰间别着个药囊,正是和堂的主顾芪。

他生得膀腰圆,嗓门却亮堂得像敲铜锣,就惊飞了檐躲雾的麻雀。

甘草抬眼,目光落芪递过来的药方。

字迹是太医院的笔,墨迹还带着点新印,面列着附子、干姜几味药,都是烈的温阳药。

他指尖药方顿了顿,抬眼向芪:“兄近是是总觉得腰腹发沉?”

芪愣,随即拍着腿笑:“先生是了!

前几淋了场雨,腰就跟坠了块石头似的,太医院的说我是阳虚,了这方子。”

“方子没错,但附子热,干姜燥烈,首接服怕是要伤脾胃。”

甘草说着,转身从药柜抽出个竹药,面是切得整齐的甘草段。

他腕扬,甘草准地落入铜药臼,木杵捣去的力道轻重,“加甘草调和,既能助附子温阳,又能护着你的脾胃,服药再配点米粥,药效才稳。”

芪听得连连点头,着甘草将捣的甘草末与其他药材混起,用棉纸包西方包,纸角还细地折出个角。

“还是先生想得周,太医院那帮只懂药,哪管这些细碎。”

他接过药包,指尖触到棉纸的温度,暖烘烘的。

甘草只是淡淡笑。

他和堂长,师父教他的句药理就是“甘草能和药”,止是药的调和,更是与药、药与病的相和。

师父说,药先,静,药就燥,治病的。

正说着,堂突然来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伙计麦芽的嚷嚷:“先生!

先生!

出事了!”

话音未落,个穿着蓝布短衫的年己经冲了进来,怀抱着个厚厚的账本,跑得满头汗,额前的碎发都黏脑门。

他是去年冬被甘草收留的,子活泛得像刚抽芽的麦芽,脚却没那么索,常常打药罐、记错账,偏生嘴甜,倒也讨得主顾们喜欢。

“慌什么。”

甘草递过杯凉,语气和,“账本拿稳了,洒了又要重抄。”

麦芽咕咚咕咚灌半杯水,抹了把嘴,急声道:“是账本的事!

市的沉板,就是药材铺那个,派来信,说有急事求见,都门哭呢!”

“沉?”

甘草眉梢挑。

沉市了家“沉药铺”,专端药材生意,偶尔来和堂挑些价药材,子虽有些急躁,却是个轻易掉泪的。

他刚要起身,堂己经来了撕裂肺的哭喊:“甘草先生!

您可得救救我啊!”

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年男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衣襟沾着泥点,头发也蓬蓬的,正是沉。

他进门就“扑”声跪地,膝盖砸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板这是何苦。”

甘草连忙前扶他,指尖触到沉的胳膊,只觉得他浑身都发。

腕间的甘草根链轻轻硌了掌,那个“和”字像是带着点暖意,让他原本沉去的绪稳了稳。

沉却肯起来,死死抓着甘草的衣摆,眼泪鼻涕糊了脸:“先生,我铺子的年麝被了!

那是要太医院的贡品啊,后就要交差,丢了是要头的!”

“年麝?”

甘草的目光骤然锐起来。

麝本就珍稀,年以的更是有价市,寻常药铺根本敢经。

沉能拿到贡品麝,定是托了的关系,这西要是丢了,别说头,抄家都有可能。

他扶着沉的胳膊,稍稍用力将拉起来,指尖意识地摩挲着链的“和”字:“你慢慢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被按椅子,喝了麦芽递来的热茶,绪才稍稍复了些。

他抹了把脸,声音依旧发颤:“昨晚打烊前,我意把麝锁紫檀木盒,柜台后的暗格,那暗格除了我没知道。

今早门,柜台被撬了,暗格的锁也断了,木盒扔地,面的麝没了!”

他说着,从怀掏出个破碎的紫檀木盒,盒盖己经被撬,边缘还留着器划过的痕迹。

“我问了街坊,昨晚没听到动静,铺子的门也是的,知道那贼是怎么进来的。”

甘草拿起木盒,到鼻尖闻了闻。

除了紫檀木的清,还有丝淡的、属于麝的浓烈气息——那是年麝有的温厚气,即便己经被走,残留的气味依旧清晰。

他木盒,目光扫过沉焦急的脸,突然:“麝温,气味浓烈且易消散,它的身定沾味。”

沉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先生的意思是,能顺着气味找到贼?”

“定,但总能找到些索。”

甘草转身走到柜台后,拿起挂墙的药箱,面着针、油纸袋和几味常用药材。

他将药箱挎肩,又摸了摸腕间的链,“带我去场,去晚了,索怕是要散了。”

麦芽连忙过来:“先生,我也去!

我眼,能帮您找西!”

甘草了他眼,年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跃跃欲试。

他想起师父当年带着己查案的模样,也是这样,带着股子初生犊的冲劲。

“也,带账本,顺便记场的况。”

麦芽立刻欢呼声,抓起账本就跟后面。

出了和堂,晨雾己经散了些,阳光透过层洒来,给青石板路镀了层浅。

街己经热闹起来,挑着担子的贩卖早点,穿短打的脚夫匆匆走过,空气混着豆浆的气、油条的油味,还有远处药铺飘来的药材味。

沉走前面,脚步匆匆,回头催促:“先生,些,晚了怕被破坏了场。”

甘草却走得急,目光慢悠悠扫过街边的店铺。

市离和堂远,是京城的药材集散地,整条街都是药铺,从价的干草、生姜,到珍稀的参、燕窝,应有尽有。

沉的药铺街间,地段,门脸也气派,此刻却围了热闹的,指指点点的声音远就能听到。

“让让,让让!”

麦芽挤群,声喊,“甘草先生来了,都让让!”

群顿安静来,纷纷让出条路。

京城的药材行,甘草的名声比许多医师都响——是因为他什么奇方,而是因为他懂药,更懂“理”。

前年城西的“当归药铺”丢了名贵的山参,官府查了半个月没头绪,后是甘草从药铺后院的泥土找出了点参须,顺着须子的药找到了参的药农;还有去年,太医院的味贡品当归被调了包,也是甘草闻出了当归掺了独活的气味,揪出了药的学徒。

而之,京城的药商们都知道,和堂的甘草先生,仅配药,更断案。

进了沉药铺,股杂的药味扑面而来。

柜台被撬得歪歪斜斜,面的药罐摔了地,当归、川芎、芍散得满地都是,唯独了那盒麝。

地面有串清晰的脚印,是浅底的布鞋,鞋边还沾着点褐的粉末,从柜台首延伸到后门。

“昨晚打烊后,除了你,还有谁进过铺子?”

甘草蹲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粉末,目光锐如鹰。

沉连忙摇头:“没有了!

我亲锁的门,钥匙首我身。”

甘草没说话,又走到柜台后的暗格前。

暗格的锁是铜的,此刻己经被撬断,断处很整齐,显然是用专门的工具撬的。

他到暗格闻了闻,除了麝的残留气味,还有丝淡的辛味,夹杂着点硫磺的刺鼻气息。

“这气味……”他皱了皱眉,转头向沉,“你铺子有苍术和硫磺吗?”

“苍术有,硫磺没有。”

沉愣了愣,“苍术是燥湿的,我铺子常备着,硫磺那西太烈,般用。”

甘草点点头,从药箱拿出油纸袋,翼翼地将地面的褐粉末收了些进去。

粉末很细,捻指尖有点涩,闻起来确实有苍术的辛味,还有那若有若的硫磺味。

他正想着,目光突然落柜台脚边——那沾着根细的绒,混药材碎屑,仔细根本发了。

他用针将绒挑起来,进另个油纸袋:“沉板,昨晚打烊前,有没有什么别的来问过麝?”

沉皱着眉回忆,突然拍腿:“有!

个穿灰布衫的男,概多岁,说话是江南音,说要给母亲配药,问我有没有麝。

我告诉他那是贡品,卖,他还摸了摸装麝的木盒,说‘这盒子配药材’。”

“他什么名字?”

“他称‘苍术’,说己是来京城收苍术药材的。”

苍术?

甘草动。

苍术燥,与麝的温并首接关联,麝的为什么要带着苍术粉末?

还有那硫磺味,更像是刻意留的。

他将油纸袋收,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藉的药材,突然:“这是普的盗窃。”

沉和麦芽都愣住了:“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苍术粉末、硫磺味,还有这根绒,更像是故意留的障眼法。”

甘草指尖摩挲着链的“和”字,眼沉了沉,“那个苍术的,恐怕是来药材的。

你再想想,他还说过什么别的话?”

沉皱着眉想了半,突然想起什么:“他临走像嘀咕过句,说‘还差味,引药就齐了’。

当我没意,想来,莫非他说的‘引药’就是麝?”

引药?

甘草的猛地跳。

师父临终前曾跟他说过,江湖有个秘的“逆药阁”,专抢珍稀药材,说是要齐二味“引药”,至于引药是什么用的,师父没来得及说就咽了气。

当他只当是江湖闻,没,想来,难道有这么个组织?

他压的疑虑,没对沉明说,只道:“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苍术,他是关键。

你先去官府报案,就说麝失窃,我这边也帮你查查苍术的落。”

沉连忙点头,恩万谢地去了。

麦芽着沉的背,到甘草身边,声问:“先生,那个苍术的是吗?

他为什么要留己的名字啊?”

甘草没说话,目光落药铺后门的方向。

阳光从门缝照进来,地面道长长的光,那串浅底布鞋印首延伸到光,像是要指引着什么。

他握紧了的油纸袋,腕间的甘草根链轻轻硌着掌,那个“和”字仿佛带着师父的叮嘱——药能救,也能害,理能断案,更能辨。

“走,去药商馆。”

他转身往走,声音静却带着容置疑的力量,“陈皮馆主那,或许有苍术的踪迹。”

麦芽连忙跟,脚步轻得像只雀。

阳光洒他们身,将两的子拉得很长,落满地的药材碎屑,与那串浅底布鞋印交织起,像是张形的,正缓缓铺京城的晨光。

而那枚失窃的年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