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记

第1章

春禾记 柳疏潼 2026-01-26 21:32:58 现代言情
卷:青梅结青禾的桃花得正盛,姜禾正蹲溪边洗粗布衣裳。

春的阳光碎她发间,腕子沾着的皂角泡被风吹,便晃晃悠悠飘向对岸的麦田。

远处来沈砚秋喊她的声音,年的嗓音比去年低了些,带着点破茧的沙哑。

“禾娘,该回家饭了。”

她故意将湿答答的帕子甩向他,着那抹青的子猛地跳,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他裤脚。

“沈砚秋你个木头!”

她叉腰笑骂,却他走近,眼尖地见他袖角蹭了块木屑。

“又去后山削木头了?”

她伸替他拍掉碎屑,指尖触到他袖磨薄的布料,忽然紧。

年前沈家遭了水灾,沈砚秋被父亲捡回家后,这年便像株声的竹,默默姜家扎根。

他每亮就去镇替木工,傍晚回来还要帮着喂劈柴,偏生身总是清清爽爽的,连指甲缝都见泥垢。

“嗯。”

沈砚秋垂眼避她的目光,耳尖却发红。

他身后的竹篓,藏着块新削的杨木——昨晚他梦见姜禾穿着嫁衣站桃花树,鬓边缺支簪子。

饭桌,姜母又剧烈咳嗽起来。

姜父捏着旱烟袋直叹气,火星子簌簌落粗布围裙。

沈砚秋默默往姜禾碗添了块腌,却被她用筷子挡回去:“你,你工耗力气。”

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溪底的鹅卵石,映着跳动的油灯光。

,姜禾出压箱底的粗布,就着月光绣帕子。

她指尖灵活地穿梭,帕角绣了株青禾——这是她的名字。

隔壁来沈砚秋的动静,他总刻西,轻的“沙沙”声像春蚕啃叶,让她发痒。

“砚秋。”

她掀竹帘,将绣帕塞进他怀,“明去镇帮我些回来。”

年的身子猛地绷紧,怀的帕子带着她的温,绣边缘还有未剪掉的头,刺得他掌发烫。

“。”

他低声应着,目光落她散的发间。

她今忘了木簪,乌发如瀑般垂落,发尾还沾着几瓣桃花。

他鬼使差地抬,想替她拂去花瓣,却指尖触到发丝,触般缩回。

次清晨,姜禾跟着沈砚秋去镇。

春的市集热闹非凡,卖糖糕的摊子飘来甜,杂耍班子敲着铜锣招徕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