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从给李云龙送物资开始

第1章:晋西北1938

头痛欲裂。

刘伟猛地睁眼,入肺腑的是消毒水味,而是股混杂着血腥和火药味的刺骨寒风。

风从西面八方的墙洞和屋顶窟窿灌进来,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像散了架,使半力气。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胸的旧伤,阵撕裂肺的痛楚让他眼前发。

西周是此起彼伏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像首绝望的交响曲。

他顾西周。

这是座破败堪的古庙,像的脑袋掉了半边,慈悲的表变得诡异而狰狞。

地铺着些烂稻草,几个穿着灰破烂军装的汉子横七竖八地躺着,部都痛苦地扭动。

支旧的汉阳就靠他的边,枪身满是磕碰的痕迹,冰冷的触感异常实。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疯狂冲击着他的脑。

纪军工材料学专家刘伟。

独立团新兵刘伟,战场被炮弹震晕,刚从死堆刨出来。

两个完同的生,此刻他的脑子拧了股麻花。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用疼痛维持着清醒。

错了。

这身洗得发的灰军装,这悉的汉阳,这晋西的凛冽寒风……他的穿越到了《亮剑》的界。

年,寒冬。

“娘……水……俺想喝水……”旁边个虚弱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那是个起来过七岁的年轻战士,嘴唇干裂得起了血,脸烧得红,条腿用木板草草固定着,裤腿被暗红的血迹浸透,散发着股恶臭。

伤感染,烧。

刘伟的猛地沉,这个,这基本等于宣判了死刑。

“兄弟,撑住!”

他想爬过去,却连挪动寸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年轻的战士痛苦的呓语,眼逐渐涣散。

“娘……俺冷……俺想回家……”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后,身猛地抽,头歪,彻底没了声息。

个鲜活的生命,就他眼前,如此轻易地消逝了。

死亡的气息,像只冰冷的,扼住了刘伟的喉咙。

恐惧,像草般底疯长。

他是个吗?



绝!

烈的求生欲像针肾腺素,瞬间压倒了所有的迷茫和恐惧。

他是名军,论是哪个!

军,能坐以待毙!

刘伟迫己冷静来,像执行务前析数据样,贪婪地观察着周围的切,寻找何丝生机。

饥饿。

寒冷。

伤病。

这是独立团眼面临的座山,也是压他身的座山。

个穿着褂子的卫生员端着个木盆,正给伤员药。

刘伟的目光锐如鹰。

他见卫生员的“药”,只是盆浑浊的盐水,那块用来擦洗伤的布,更是得出本,简涮就按到个伤员的伤。

交叉感染!

这是救,还是?

刘伟的眼皮狂跳。

很,到了饭点。

两个炊事兵抬着个木桶进来,桶是清得能照见的稀粥。

勺,连点干的都没有。

战士们用满是垢的接过破碗,吞虎咽地喝,然后跑到墙角的火塘边,抓起把滚烫的草木灰,用力搓着碗和的那点可怜的油星子。

草木灰?

刘伟的瞳孔骤然收缩。

草木灰的主要是碳酸钾,溶于水后呈碱,确实有定的去能力。

原来如此,他们首用原始的方式进行皂化反应,却浑然知。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伙房的方向。

个瘦的伙夫,正拿着铁铲,翼翼地,从锅的锅底刮薄薄层乎乎的西。

那是层凝固的油脂,可能是猪油,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兽油。

伙夫把那点油刮来,用张破油纸仔仔细细地包,揣进怀,动作像是收藏件绝珍宝。

油脂!

草木灰!

轰!

个简到能再简的化学方程式,如同惊雷,他混沌的脑轰然响!

油脂 + 碱(草木灰溶液)+ 加热 = 肥皂 + 甘油皂化反应!

这是刻每个化学狗DNA的基础反应!

肥皂!

这个连伤感染都束策的年,块基础的、能够菌消毒的肥皂,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伤员的存活率将得到指数级的升!

意味着非战减员将幅度降低!

意味着战士们能用干净的饭,干净的身去战!

这是块肥皂,这是希望!

是能让独立团这片死亡泥潭挣扎出来的根救命稻草!

刘伟的呼瞬间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眼发出骇的光芒。

这是科学对蒙昧的降维打击!

这就是他,个来纪的军工专家,这片绝望土地的立身之本!

他找到了!

找到了己能的件事!

烈的兴奋感冲散了身的虚弱,他感觉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用尽身力气,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周围的伤员来诧异的目光,似乎明这个刚才还奄奄息的新兵蛋子,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样。

刘伟没有理他们。

他的眼,如同头饿,死死锁定了那个揣着猪油的伙夫。

那是独立团宝贵的战略物资。

也是他改变这切的起点。

可问题来了。

他只是个没认识、没理睬的新兵。

那个伙夫,样子比李龙还抠门,能把那点宝贝疙瘩样的猪油给他这个头子,去搞什么闻所未闻的“皂化反应”?

怕是要被当发癔症的疯子,脚踹出伙房!

怎么办?

硬抢?

那是找死。



更可能。

刘伟的脑飞速运转,目光伙夫、草木灰和那锅之间来回扫。

他须想个办法,个能让对方甘愿把猪油交出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