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雪域

第1章 重生

末日雪域 刀过无情 2026-01-28 04:35:23 幻想言情
雪粒子敲打着风雪宫的琉璃瓦,碎细屑落冷傲肩头。

他低头着那柄镶嵌着冰纹的匕首,护处还刻着他亲为飘雪雕的雪梅——那是年前她生辰,他用玄冰枪的边角料磨了整整七的礼物。

“为什么?

飘雪?”

冷傲的声音像被寒冻裂的冰面,每个字都带着血丝。

他是风雪星的主宰,挥可冻结冰川,此刻却连抬拔匕首的力气都流失。

的灼痛混着刺骨的寒意蔓延,那是他悉的寒冰之力,而是种带着腥甜的毒液,正顺着血脉啃噬他的力。

飘雪站步之,素总带着暖意的眉眼此刻像淬了冰。

她轻轻拂去袖沾染的血珠,动作优雅得仿佛只是掸掉片雪花:“冷傲,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冷傲猛地抬头,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起她为他包扎伤的温柔,想起她抱着幼子冷寒说“像你样眉眼硬朗”,想起数个雪她依偎他怀,说风雪帝的安稳是她想要的归宿。

那些画面此刻像淬了毒的冰棱,扎得他脏腑都抽痛。

“就连冷寒……”飘雪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殿的寒风,“也是你的孩子。

是我与秦阳生的。”

“你说什么?!”

冷傲周身的寒气骤然发,殿的冰柱瞬间暴涨,琉璃盏噼啪啦碎了地。

他疼爱的孩儿,那个奶声奶气喊他“父王”、攥着他的衣角要学寒冰掌的家伙,竟然……滔的怒火冲垮了理智,他凝聚起残余的力,寒冰掌的寒气掌——他要撕碎这个的谎言,撕碎这年来的所有虚!

“!”

声厉喝划破殿的死寂。

秦阳像道赤闪冲了进来,宽的玄披风扫过地面的碎冰,准地将飘雪拉到身后。

他着冷傲的匕首,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笑:“用挣扎了,兄弟。”

“秦阳……”冷傲的模糊起来,毒液己经蔓延到喉头,连呼都带着铁锈味。

他怎么忘了,这匕首是秦阳前几来的“贺礼”,说是从南毒沼采来的蛇骨所,能安定气。

他当还笑着谢过这位与己同打的兄长。

“这匕首的蛇毒,是用种剧毒淬炼的,”秦阳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指节,指缝间渗出灼热的气浪,“别说你这身寒冰力,就算是头象,也扛住半个辰。”

冷傲的膝盖重重磕冰砖,他死死盯着秦阳,指甲抠进掌的冰地:“为什么……秦,告诉我为什么?”

他们曾起雪地啃过冻硬的干粮,起对抗过星际盗,秦阳还说过,他冷傲的后背,远有他秦阳顶着。

秦阳俯身,猩红的烈阳力他拳头跳动,映得他眼底片贪婪:“匹夫罪,怀璧其罪啊。”

他抬拍了拍冷傲的脸颊,动作亲昵,语气却淬着毒,“你建立了风雪帝,了这颗星球说二的王。

可我呢?

我着你抱着我的,着你给我儿子当爹,凭什么?”

“你的?”

冷傲笑了,笑得血沫从嘴角涌出,“当年是你说飘雪倾于我,劝我纳她为后……那样说,怎么让她接近你,怎么让你戒?”

秦阳的耐耗尽,烈阳拳带着焚毁切的热浪砸了来,“你拥有的切,本就该是我的!

风雪帝,飘雪,冷寒……包括你的命!”

拳头像密集的陨石,砸冷傲的胸、腹、脊背。

每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寒冰力烈火般的拳劲节节败退,像融化的雪水般消散。

冷傲的意识剧痛沉浮,他仿佛到飘雪站秦阳身后,脸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轻轻依偎进了秦阳怀。

原来从始就是场局。

他以为的兄弟深,是处积虑的算计;他以为的琴瑟和鸣,是编织的谎言;他若珍宝的家,过是别觊觎他王座的跳板。

后拳砸他的额头,冷傲的彻底暗了去。

殿的雪还,落进他逐渐失去温度的眼眶,像滴迟来的、冰冷的泪。

风雪宫的冰柱依旧晶莹,只是再也映出那个曾以为拥有界的帝王身。

寒风像数把钝刀,反复刮擦着木屋的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每声都像撕扯着冷傲混沌的意识。

他是被冻醒的。

刺骨的寒意从身的硬板蔓延来,浸透了薄的粗布被褥,像当年他亲冻结的冰川,带着能冻裂骨头的力道。

冷傲艰难地睁眼,是昏暗的光——屋顶挂着盏昏的油灯,灯芯跳跃着弱的火苗,将他的子拉得又细又长,贴斑驳的木墙,像个狈的幽灵。

“我……没死?”

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挤出来,带着铁锈般的涩味。

他意识地抬去摸,那没有匕首,没有洞穿的伤,只有层薄薄的衣衫,脏弱却有力地跳动。

可那被蛇毒啃噬、被烈阳拳砸碎的剧痛仿佛还残留经,让他忍住蜷缩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是幻境吗?

秦阳那张贪婪的脸,飘雪那冰冷的眼,还有冷寒……那个他曾抱怀逗笑的孩子,此刻想起来,名字都像淬了毒的冰碴。

冷傲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尖锐的痛感清晰来——这是梦。

他挣扎着坐起身,木发出堪重负的声响。

顾西周,这是间简陋的木屋,墙角堆着半捆干枯的柴禾,旁边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墙挂着几件打了补的兽皮袄,气味混着烟火气和淡淡的血腥。

切都陌生得可怕,却又带着种诡异的悉感。

“呼——呜——”窗的风雪更紧了,卷着雪粒拍打窗纸,发出“啪啪”的声响。

偶尔有几声兽的咆哮从远处来,低沉而凶悍,像是风雪狩猎的冰原。

冷傲记得这种声音,那是他还未建立风雪帝,边境雪原听了数次的动静。

他挪到窗边,用冻得发僵的指推条缝隙。

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雪粒子打脸,生疼。

面是茫茫的界,风雪连,远处的山峦只剩模糊的剪,地间片死寂,只有风的呼啸和偶尔的兽吼。

这种景象……太像西年前了。

个荒谬的念头猛地窜进脑。

冷傲转身,目光落角落那张破旧的属桌。

桌着台式脑,屏幕积了层薄灰,源墙壁的接,指示灯还亮着弱的绿光。

他踉跄着走过去,指颤着按机键。

屏幕闪烁了几,发出“滋滋”的流声,缓缓亮起。

系统启动的界面跳出来,右角的间清晰地显示着——500年月。

500年……冷傲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这刻冻结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己死540年的冬,死风雪宫的冰砖,死秦阳的烈阳拳。

可,间竟然倒退回了西年前?

西年前,他刚刚定风雪星的,秦阳还是他信的左膀右臂,跟他身后;飘雪才刚刚嫁给他,总是用那似温柔的眼睛望着他,说要陪他遍风雪星的每场雪;而冷寒……那个候还没出生。

切都还没发生。

冷傲扶着桌沿,身因为动而颤。

是幻觉,是梦境,是的回来了。

给了他次重新来过的机,次……复仇的机!

他缓缓抬起头,昏暗的灯光映他眼底,那再有震惊,再有迷茫,只剩冰封的寒意和燃尽切的戾气。

秦阳,飘雪,还有那个孽种……前你们欠我的,这,我要连本带,倍倍地讨回来!

窗的风雪还咆哮,兽的吼声也越发清晰。

但冷傲听着这些声音,却次觉得如此悦耳——这是新生的序曲,也是复仇的号角。

他走到墙角,拿起那件带着血腥味的兽皮袄,用力裹身。

寒意还,但他的己经燃了起来。

这次,他再相信何,再留何余地。

他要亲撕碎那些虚伪的面孔,要让背叛者尝尝从端跌入地狱的滋味。

风雪再,也冻住他此刻涌的意。

木屋的界片苍茫,但冷傲知道,属于他的狩猎,从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