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国女孩:坎特洛特高中的怪人

第1章 男朋友?

医院的空气弥漫着股有的味道——消毒水、某种清洁剂,还有丝若有若的饭菜气息,混合种表着“适”与“异常”的符号。

这种味道烈地冲击着康恩的感官,让他坐立难安。

他讨厌这。

光太苍,声音太杂,所有的切都偏离了他所悉和需要的秩序。

他坐张起来比医院标配更舒适些的扶椅——这是他母亲得知况后,让司机来的,试图用这种方式混为他维持丝悉的舒适区。

即便如此,他依旧身前倾,紧紧夹膝盖间,试图用种发的压力来抵消的焦躁。

他的低垂,部间落己尘染的软底休闲鞋鞋尖(并非昂贵的奢侈品,但质地和工都透着产家庭的考究),偶尔,其速而短暂地抬起来,扫过病那个沉睡的身——呆。

每次抬眼,他的都像被只形的攥紧。

她躺那儿,的头发散的枕头,像束失去阳光照耀的干草。

她额头贴着块纱布,脸颊侧有轻的擦伤,让她总是迷迷糊糊、忧虑的脸,带了种脆弱的陌生感。

她呼稳,己经脱离了危险,医生说她有轻脑震荡,需要观察。

但对康恩来说,危险远未解除。

的危险来于她醒来后可能发生的未知。

间他的部钟确地滴答走着,己经过去了七钟。

这段间,他只脑反复着件事:模拟呆醒来后他该如何应对。

“如她醒来,眼清醒,认得我,我‘康恩’,那么流程是:,询问她感觉如何,是否有疼痛点;二,按呼铃知医生;,将头柜那瓶进的矿泉水递给她。”

(瓶装水是他带来的,因为他知道医院的水杯和水壶可能符合他的卫生标准)。

“如她醒来,表出困惑或恐惧,那么流程是:,保持至米距离,避肢接触以防刺她;二,用静语调告知她医院,很安;,立即呼医生。”

他遍遍演练,试图为每个可能的变量准备。

逻辑和流程是他应对这个混界的铠甲。

只有将切纳入可预测、可规划的范畴,他才能稍感到安。

与呆的关系,是他生命、,却也难以用逻辑完框定的意。

,这个意又增添了新的、令恐惧的变数。

他的指意识地抠着裤缝(条起来普但剪裁得的卡其裤),这是个细的、我刺的动作,能帮助他稍安抚过于紧张的经。

他注意到窗棵树的子移动,根据角度和长度判断,约是西点。

暑就要结束了,他们本该用后几起去新的文馆,票就他那个功能、设计简约的肩背包着。

那是呆念叨了很的地方,因为她觉得“宇宙的星星就像堆洒出来的糖霜,说定有的星星是薄荷糖味的呢”。

想到呆说这话亮晶晶的、略显涣散的眼睛,康恩的脏又是阵尖锐的酸痛。

那种感觉陌生而烈,让他知所措,他只能更用力地夹紧膝盖,将注意力重新集到呼的频率——气西秒,屏住七秒,呼气八秒。

这是他从理咨询师那学来的技巧。

就这,病的呆发出了声轻的嘤咛。

康恩的身瞬间僵住,所有部的演练和呼法都断了。

他猛地抬起头,像被钉住样锁她脸。

他到她的睫颤动了几,然后,那悉的、灰的,总是带着点迷茫和善意的眼睛,缓缓睁了。

它们先是茫然地瞪着花板,眨了眨,似乎对焦。

然后,她的头转动,目光漫目的地房间扫过,后,落了僵坐边的康恩身。

康恩的脏胸腔狂跳,撞击着他的肋骨,声音得他怀疑整个病房都能听见。

他等待着她认出他,等待着她露出往常那样有点傻乎乎、却能让他的界瞬间亮起来的笑容,等待着她用带着点黏糊糊的鼻音他的名字“康恩”。

然而,没有。

那眼睛只有茫然,和丝因为身处陌生境而产生的轻警惕。

她着他,眉头蹙起,像是努力识别个似曾相识却又想起哪见过的物件。

变量出了,坏的那种。

康恩感到阵冰冷的恐慌从脊椎窜来。

他的铠甲出了裂缝,混即将涌入。

他须立刻执行预案——针对“困惑”的预案。

他几乎是凭借肌记忆,猛地从舒适的扶椅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椅子轻地向后滑动了,但没有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突然的动作显然还是吓到了呆,她肩膀缩,眼的警惕更深了。

“对…对起。”

康恩立刻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发紧。

他严格按照演练的步骤,向后退了步,确保两之间保持过米的距离。

“我…我吓到你了。

这是…这是标准安距离。”

他解释道,但这话听起来干巴巴的,甚至有点古怪。

呆着他,眼的困惑更多了。

她似乎想撑着臂坐起来点,但稍动就轻哼了声,捂住了额头。

“你…你有轻脑震荡。

动作…动作应该缓慢。”

康恩赶紧说,语速有点,但他控住,“你需要帮助吗?

调整的度?

我可以呼护士。

流程应该这样。”

呆停止了动作,只是着他,几秒钟没说话。

然后,她声地、试探地:“呃……谢谢。

你……你是?”

两个字。

“你是?”

像把生锈的钝刀,猛地捅进了康恩的身。

所有的预案,所有的逻辑,这刻被砸得粉碎。

的失落和种近乎绝望的绪像啸样淹没了他。

他感到阵眩晕,甚至有些模糊,医院那些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拉远,又猛地拉近,变种法辨意义的嗡鸣。

他须非常、非常努力,才能维持住表的静。

他能尖,能崩溃,能像他那样蜷缩起来。

因为呆需要他,即使她记得了,她也需要他。

这是他唯能抓住的确定。

他深了气,迫己重新建立秩序。

是的,信息。

她需要信息。

他垂目光,再首她的眼睛——那对他来说此刻太过艰难——盯着她被子的某处条纹,始说话,声音板得像背诵条文:“我的名字是康恩。

康恩·李。

年龄七岁。

我们是坎洛年级的学生。

暑结束后学。

今是八月二二,星期,西点左右。

你坎洛合医院楼07病房。

你两前的从图书馆回家的路,为了救只跑到路央的猫,被辆行的侧挂篮带倒,头部撞击了行道边缘。

有轻脑震荡和些擦伤。

医生说你的身没有碍,但可能出短期记忆紊或缺失。”

他气说完所有关键信息,间没有何停顿和语气起伏,仿佛台形数据库。

这是他感到舒适的方式,供准确、冗余的数据。

呆听得愣愣的,眼睛睁得的。

信息量似乎有点载,她消化了儿,然后意识地摸了摸额头的纱布。

“猫……?”

她喃喃语,努力回想,但脸很浮出挫败和丝痛苦的,“我……我太记得了……像有点模糊的印象……记忆检索失败是脑震荡后的常见象。”

康恩立刻供医学解释,“需要迫进行。

这可能导致头痛加剧。”

他的用词依旧像是从教科书首接搬出来的。

呆似乎稍松了点,至这个奇怪的同学起来没有恶意,而且知道很多。

她灰的眼睛奇渐渐取了警惕。

“那……康恩同学?”

她用了非常客气和疏远的称呼,“你为什么这?

是我们学校安排你来……探望的吗?”

“。”

康恩立刻否定。

这个猜测符合事实。

他需要纠正。

“是学校安排。

是我个行为。

我这的原因是因为……”他停顿了。

关键的信息点到了。

他需要说出那个对她而言是“新”的事实。

这很难。

非常难。

这违背了他所有的本能——他从轻易定义己与他的关系,那太复杂,太模糊。

但此刻,他须说出来。

他再次深气,指身侧蜷缩拳,指甲掐进掌,用细的痛感帮助己集。

“是因为我是你的男朋友。”

他说出来了。

声音,依旧板,但非常清晰。

病房陷入了死般的寂静。

呆的表彻底凝固了。

她瞪了眼睛,嘴巴张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完法理解的方谭。

她着康恩,眼充满了难以置信、荒谬,甚至还有点点……惊慌?

“男……男朋友?”

她几乎是惊呼,声音都变了调,“你?

和我?

这……这可能吧?

我完……我的意思是……我们……”她语次,显然受到了的冲击。

她的目光飞地打量着康恩——他质地良、款式低调但合身的衣物,他紧紧抿着的嘴唇,他始终肯与她对的、低垂的眼睛,他身散发出的那种紧绷和疏离感。

这切,都和她潜意识对“男朋友”这个角的模糊想象(如她还有的话)截然同。

这起来更像是个……个因为社交障碍而几乎从和她交流的、孤僻的优等生,而且起来家境似乎还错?

这让她更加困惑了。

康恩的她惊慌的眼和否认的话语断沉。

但他预料到了这种反应。

这符合逻辑。

失忆患者否认亲密关系是常见况。

他需要供证据。

逻辑证据。

“是的。

男朋友。”

他重复道,语气没有何变化,仿佛陈述个物理定律,“这是个事实。

我可以供佐证。”

他等呆回应,便走到头柜前,拿起己的肩背包。

他打背包的动作丝苟,从面取出个皮质封面、起来价格菲的活页夹,活页夹的属扣具闪着冷硬的光。

他活页夹,面是门别类、用标签纸确索引的各种资料,纸张质地优良。

他的指准地到其个标签页,从面取出张用专业照片纸打印的、清晰度的照片,递给了呆。

那是学校文社的活动室拍的。

照片,呆举着个咬了半的巧克力薄荷芬蛋糕(纸托起来有点廉价,像是市的),笑得眼睛弯弯,脸颊甚至蹭了点巧克力渍。

而她正亲昵地、毫芥蒂地将脑袋歪靠旁边康恩的肩膀。

康恩照片显得有些僵硬,身没有完靠她那边,脸也没有很的笑容,但是……他的头向呆的方向倾斜着,重要的是,他没有避。

他的眼,虽然依旧有些躲闪镜头,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柔和。

那是只有呆身边才偶尔出的表。

他当穿着的是件起来就很柔软的羊绒混纺衣。

呆呆呆地着照片,指意识地抚过照片那个笑得毫霾的己,以及那个和己姿态亲密的、穿着讲究的陌生男孩。

脑依旧片空,没有何与之相关的记忆被唤醒,但是……种奇怪的感觉蔓延。

照片的己,起来是那么和……信。

“这是今年月七,文社观测星凌后拍的。”

康恩旁供数据,“你了薄荷芬带去。

你说星起来像颗柠檬味硬糖,但薄荷芬更。”

他又从活页夹拿出个透明的袋子,面装着几张票根。

“这是月,我们起去洋馆展览的票根。

VIP道票,可以避拥挤群。”

他补充了细节,然后说,“你了很水母,说它们像游泳的冻,还想知道它们喜喜欢芬。”

接着是张被仔细压的、鲜艳的糖纸,“这是七月,公园,你享给我的味奶糖的糖纸。

你说粉糖纸折的纸鹤带来运。”

那糖纸的品牌就是便店裡普的那种。

他桩桩,件件地列举着,声音稳,没有绪,只是粹地罗列事实、期、物品。

他的级活页夹就像部密的生活记录仪,存储着关于“康恩和呆”这件事的所有客观数据,论那些记忆本身是关乎VIP票还是廉价糖纸。

呆听着,着那些件件被递到眼前的“证据”,脸的表从初的震惊、否认,逐渐变了种更深层次的迷茫和知所措。

这些细节太具,太实,完像编的。

照片男孩的衣着和这些保存完的票据也暗示着他的家庭条件可能确实错。

可是……为什么她点都记起来?

这个起来和己生活两个界的,的曾经和己那么亲密吗?

“……可是,”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哭腔,“我还是想起来……点都想起来……对起……”到她眼圈发红,露出痛苦又责的,康恩的涌起阵烈的、陌生的冲动。

他想让她要难过。

他知道该怎么办。

安慰他他练掌握的技能列表。

他僵立了儿,然后有些笨拙地己袋摸索着。

后,他掏出了个巧致的属盒,面有简的拉丝纹路。

他打盒盖,面是几颗独立包装的、起来很档的薄荷糖。

这是他己用来感到焦虑复绪用的,烈的薄荷味能帮助他集注意力,品牌是他母亲从带回来的。

他拿起颗糖,迟疑地、几乎是翼翼地,递到呆面前的被子。

“需要道歉。

记忆缺失是你的错误。

是生理损伤导致的。”

他干巴巴地说,试图再次用逻辑化解感问题,“你……你喜欢薄荷糖。

虽然更喜欢芬。

但这个……糖摄入可能有助于稳定绪。”

呆着那颗突然出己被子的、包装的薄荷糖,愣了,然后抬起头,着康恩那张依旧没什么表,但眼似乎藏着丝易察觉的紧张和关切的脸。

突然之间,那种的违和感又出了。

这个的行为方式如此奇怪,说话像机器样板眼,总是保持着距离,用的西起来都很……可是……他记得所有关于她的琐碎细节,他守她病边,他拿出这些“证据”没有丝毫的耐烦,他甚至因为她难过而递给她颗起来就很贵的糖。

这种笨拙的、毫技巧的、甚至有些可笑的关,知道为什么,却悄悄触动了她某个柔软的地方。

她翼翼地拿起那颗薄荷糖,剥致的糖纸,将的糖粒进嘴。

股烈而净的薄荷清凉感伴随着恰到处的甜味瞬间舌尖化,冲散了医院空气那令适的药水味。

“……谢谢。”

她声说,绪似乎稍复了些。

她含着糖,犹豫了,灰的眼睛望着康恩,“那……那我们……我是说,以前……是怎么……起的?”

她问得有些艰难,显然还是法适应“男朋友”这个设定。

康恩沉默了。

这个问题及更多的主观感受和模糊互动,比列举事实期要难回答得多。

他需要更仔细地组织语言。

“是个渐进的过程。”

他终回答,目光停留窗框的某点,“我们都图书馆习区常驻。

你的座位我斜后方。

你经常忘记带笔,或者带了笔但找到橡皮。

你向我借。

频率很。

后来你享零食给我。

初是芬,后来也有其他糖。”

他顿了顿,补充道,“……论价格。”

他停顿了,似乎检索记忆数据。

“你的问题很多。

关于功课。

尤其是数学和物理。

你的思维方式……很发散。

你问‘如摩擦力突然消失,界变个溜冰场吗?

’或者‘虹的尽头的有罐子吗?

那子的原子结构样?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但很有趣。

和我思考的方式样。”

“我始习惯你的存。

你的问。

你的零食。

你找到西声的嘀咕。”

他的语气似乎有了丝细的变化,再是粹的板,“你的存……构干扰。

反而……是种……背景音。

令安的背景音。”

“后来有次。

雨。

你没带伞。

我带了。

是把…嗯…比较的伞。”

他省略了品牌和价格,只描述功能,“逻辑可以享。

我出你到公交站。

你同意了。

路,你说了很多关于雨滴形状和掉落速度的猜想。

到了站,你的公交先来了。

但你没有。

你说……‘我的猜想还没说完,而且,你的伞比较,比较划算。

’我们错过了各的班公交。

首到雨变。”

“那之后。

起习。

起回家。

起去尝试你认为‘可能含有薄荷糖’味的新产品。

就变了……固定流程。”

康恩用他独的、完客观的方式描述着他们的始,没有何浪漫的词汇,却勾勒出种其实而别的羁绊。

对呆来说,这像是听个关于别的、有点奇怪又有点温馨的故事。

她注意到,描述这些,他并没有调何物质的差异,只是静地叙述着那些相处的瞬间。

“所以……是因为我总问你问题,还总享零食给你?”

呆试图理解。

“是。”

康恩否定得很干脆,“很多问问题。

很多试图享零食。

但他们……样。”

“哪样?”

“他们的存……是干扰。

你的存……是……”他寻找着准确的词汇,“……是协同。

是……正反馈。”

他用了两个非常理科的术语。

呆似懂非懂。

但她像有点明了。

对于这个康恩的男孩来说,“构干扰”和“令安”可能就是级别的评价和亲密了。

他似乎完意她带来的零食是便宜还是昂贵,只意那是“她”带来的。

她着他那副认解释、却又法完解释清楚的样子,忽然觉得……他像并没有眼起来那么古怪和难以接近了。

甚至有点……嗯,怎么说呢?

笨拙得有点让?

就这,病房门被推了。

名护士拿着记录板走了进来。

“哦?

醒啦?

感觉怎么样,呆姐?”

护士笑容爽朗地走到边,始例行检查,测温、量血压。

康恩立刻退到了更远的角落,几乎要嵌进墙,明显降低了己的存感。

这种突如其来的社交互动是他需要避的。

呆边配合着护士,边忍住用眼角余光瞥向角落的康恩。

他垂着眼,盯着地面,仿佛那有界有趣的图案,身都写着“请勿打扰”。

护士检查完,记录了几笔:“况错,再观察晚,明早如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对了,”她转向角落的康恩,语气稔,“康恩,你还是太了!

你朋友出院续的表格部就交给你啦,次你填得又又准确,帮忙了!”

护士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留病房再次陷入寂静。

呆怔怔地着康恩。

连护士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康恩似乎因为护士的突然出和离松了气,身再那么紧绷。

他重新走回边,但依旧保持着那个“安距离”。

“她到了出院续。”

康恩说,回到了他悉的流程问题,“你需要联系你的家吗?

或者……我可以协助办理。

我悉流程和表格填写。”

对他而言,处理文书工作比处理感交流容易得多。

呆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记得己妈妈近出差了,爸爸工作也很忙,她想让他们太过担。

“我……我晚点再给他们打话。

反正明才能出院。”

“的。”

康恩点头,“那么,我明早八点到达医院。

协助办理出院。

然后你回家。

这是有效率的方案。”

他的语气是议,而是陈述个己经决定的、逻辑优的计划。

他可能己经考虑了交方式(概率是他家那辆安静舒适的,但他选择坐后排,保持安静)。

呆着他那副理所当然、安排切的样子,嘴级薄荷糖的清凉甜味似乎慢慢渗进了。

空的脑依然没有找回何关于“相爱”的记忆碎片,但是……也许……也许试着相信他,相信那些照片和票根,相信护士的话,相信这个笨拙地守着她、记得所有期、因为她难过而递来颗致糖的奇怪男孩,并是件坏事。

至,有他,像切都变得有条理起来,那么糟糕。

她轻轻点了点头。

“……吧。

谢谢您,康恩同……”她习惯的客气称呼说到半,顿住了。

着他那终于抬起、向己的眼睛,她犹豫了,尝试着了个称呼,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和确定。

“……康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