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流河

第1章

倒流河 娇娇椒椒 2026-01-29 07:41:57 现代言情
——当河流始倒流,你想起谁 水的另张脸青苇镇的雨季总是来得突然。

林满蹲河边,湿透的蓝布裙黏腿,像层剥掉的皮。

她盯着浑浊的河水,指甲深深掐进掌。

了,父亲消失整整了。

“满!

回家吧!”

远处来阿嬷的喊声,被雨打得支离破碎。

她没动。

河面漂着父亲后留的西——顶褪的鸭舌帽,卡芦苇根,像被谁刻意按那儿。

镇的说,倒流河每隔年就吞掉个,是淹死,是“带走”。

他们指着对岸那棵歪脖子柳树:“瞧见没?

年前,刘家媳妇就是树没的,连鞋都没留。”

雨更了。

满突然伸去够那顶帽子,指尖刚触到水面,河水猛地颤——是雨滴的涟漪。

是整条河向后流。

芦苇倒伏,鱼群甩着尾巴逆游,甚至她刚刚滴落的泪珠都从水面弹起,飞回眼眶。

满瞪眼睛,颠倒的水光,见张脸。

那是她己。

但又是。

水的“她”二岁,短发落得像刀裁的,眼角有颗己从未有的泪痣。

那也她,嘴唇合,没出声,可满明“听”见句:“别碰他的记忆。”

“哗啦——”阿嬷的竹伞罩来,河水恢复原状,帽子见了。

“魔怔了?

喊你多声!”

阿嬷拽她胳膊,粗布袖蹭得满生疼。

身有陈年艾草味,混着雨腥气往鼻子钻,“你爸是个儿走的!

和河没关系!”

满低头。

那躺着个湿漉漉的河螺,壳蜿蜒着暗红纹路,像凝固的血丝。

螺壳的盐水青苇镇,0年夏。

林满将那只河螺藏枕头底,每晚睡前都要摸摸。

壳的血纹暗似乎发亮,像某种隐秘的呼。

她问过阿嬷,镇的河螺从来长这样。

“血螺是死变的。”

阿嬷灶台边剁着咸鱼,刀锋砸进砧板,“你爸要是被河带走了,你就当没这个爹。”

满没吭声。

她去镇的书摊县志,泛的纸页记载着倒流河的怪事:民年,河水逆流,货郎赵某见水身倒,后暴毙,怀揣血螺。

她盯着那行字,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