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尽头归来的我,不想再修仙了

第1章 最后的守墓人

后的星辰,熄灭了。

它曾是宇宙亮的颗,光芒照耀了万个纪元,见证过朝的崛起,也目过仙帝的陨落。

但,它就像盏耗尽了灯油的古灯,尽的暗闪烁了后,便彻底归于沉寂。

光消失了,声音早己复存。

这片名为“归墟”的死寂之地,唯能证明间仍流逝的,或许只有那缓慢飘散的尘埃。

每粒尘埃,都曾是方界,或是颗璀璨的星辰。

而,它们都样,冰冷,死寂,毫意义。

个身尘埃缓步行走,他的脚步很轻,却又仿佛承载着个宇宙的重量。

他身着袭洗得发的青衫,样式古朴,那是他初那个的服饰。

他顾长生。

他的面前,是座新立的坟茔。

没有墓碑,只有个刚刚堆的土丘。

土丘前,躺着具干枯的躯。

那曾是尊,是这方宇宙,后个呼的生灵。

就前,祂耗尽了后丝火,顾长生的注,彻底陨落。

顾长生蹲身,伸出,准备将这具骸搬入早己挖的墓穴。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带着种近乎偏执的细致。

这,皮肤光洁,没有丝茧,起来就像个从未干过粗活的家翁。

可就是这,曾亲埋葬了古仙,安葬了魔,为龙合了眼,也为妖帝盖了后抔土。

归墟之,那数之尽的墓碑,每座,都是由这立起来的。

他将骸轻轻入墓穴,调整了姿势,让祂躺得更安详些。

完这切,他站起身,走到旁,抱起块早己准备的石板。

石板很重,由宇宙坚硬的“量”打而,凡触之即死。

但顾长生抱起它,却如同抱起块寻常的木板,见半力。

生的诅咒,让他对间绝多数的致命之物,都产生了抗。

他将石板准地立土丘前,毫差。

然后,他伸出根指,指尖坚硬的石板缓缓划过。

没有灵力动,没有道则显化,只有“嗤嗤”的轻响。

坚逾铁的石板,他的指尖,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刻。

行简洁的文字,出石板。

“末法之,安息于此。”

没有名字,没有生。

到了这后步,名字与生,早己失去了意义。

顾长生退后两步,审着己的杰作。

他歪了歪头,似乎觉得墓碑的位置偏了丝丝。

于是,他又前,用掌将数万斤重的墓碑,向左移了半寸。

这,完了。

他脸终于露出了丝几可查的,像是满足,又像是解脱的。

完了。

亿万万年的漫长岁月,这后的使命,也终于完了。

他曾恨过这生。

当他还是个岁的年,他与所有样,渴望着飞升,渴望着长生。

可残酷的实告诉他,他没有灵根,是万古的修行废物。

当他身边的亲、朋友、爱,个个化为土,当他所的王朝更迭,宗门兴衰,他却依然保持着岁的模样,孤独地行走于间。

他尝试过数种死亡的方法。

身于幽魔火,被烧了七七,当他再次醒来,灵魂己经能沐浴魔火而伤。

跳葬仙崖,摔得粉身碎骨,可当血重新凝聚,他的身便再也法被寻常的物理冲击所摧毁。

他甚至吞服过能毒帝的“牵机仙露”,撕裂肺的痛苦死去活来次后,他发,己己经毒侵。

死他,就让他更难被死。

这就是他的诅咒。

个没有力量,却又恒存的凡。

他渐渐弃了求死,始以个旁观者的身份,着这个界。

他见过鼎盛的修仙,骄并起,能辈出。

也见过暗的动年,血染青,众生凋零。

他见过切,经历过切,也……厌倦了切。

首到纪元的末尾,灵气枯竭,道崩毁,万物始走向终结。

他再是那个孤独的异类,因为所有都将与他样,走向死亡的终点。

那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

他始为那些逝去的故立碑,为那些陨落的者葬。

这了他后,也是唯的趣。

,连这唯的趣,也结束了。

顾长生缓缓地,近乎虔诚地,躺了身前这座尚带着泥土温度的墓碑。

石碑冰冷,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他仰望着头顶。

那什么都没有,只有粹的、化的暗。

曾经点缀那的月星辰,诸万界,如今都己化作了他脚的尘埃。

他能感觉到,构这个界的后法则,正根根地崩断。

空间瓦解,间消融。

切都回归初的“”。

这才是正的死亡。

是他个生命的终结,而是承载他存的整个宇宙的彻底消亡。

这次,他那该死的诅咒,总该到头了吧。

尽的疲惫与困意涌了来,像是亿万年积累的债,这刻尽数发。

他缓缓闭了眼睛。

暗,彻底吞噬了他。

没有痛苦,没有遗憾,只有前所未有的安宁与祥和。

终于……可以睡觉了。

……“喂!

顾长生!

发什么呆呢!

就要到青宗山门了,入门试炼要是迟了,你担当得起吗!”

道尖锐而耐烦的声音,如同根钢针,刺入那片恒的死寂。

“就是,过是旁系的个远亲,走了运才求来这么个名额,还当己是个物了?”

“他那傻样,估计连入门试炼关都过去,浪费我们家主的意。”

嘈杂,混,充满了生机。

光穿透眼皮,刺得他舒服。

鼻腔,充斥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新,还有……年们身那股混杂着汗水与期待的,廉价料的味道。

顾长生的眼皮,其艰难地动了。

他是应该……彻底消失了吗?

带着尽的困惑,他缓缓睁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宇宙归墟的死寂暗,而是片刺眼的蔚蓝空,几朵悠悠飘过。

身,是行驶的轻颠簸感。

周围,是张张年轻而稚的脸庞,他们眼闪烁着或动,或紧张,或屑的光芒。

远处,座巍峨入的仙山轮廓,晨雾若隐若。

山门那块刻着“青”二字的石,他就算化灰也认得。

顾长生怔住了。

他缓缓低头,着己的。

那是岁年的,干净,修长,充满了生命力。

这场景……这……这吵闹又令厌烦的……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他早己厌倦的,渴望飞升的修仙。

回到了他岁那年,正准备参加入门试炼,希望为名……修士的那。

顾长生的脸,没有半重生的喜悦。

他只是静静地着己的,眼空洞得,仿佛能吞噬掉整个界的光。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向那座表着荣耀与仙途的青山,静而清晰地,底说了句。

他娘的……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