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长歌

、祭坛风雪

雪是活的。

黎星澈的睫凝着霜，那些细碎的冰晶月光飞，像万只蝶撞向祭坛央的石柱。石柱剔透如寒，却流转着幽蓝的光，恍若封存了星河。他抬起，指尖尚未触到石面，便觉股寒气顺着经络窜入骨髓——年来，这死物次让他感到疼痛。

“裂纹又深了。”长的鹿骨杖叩青石阶，闷响惊飞了檐角栖雪的隼。

黎星澈没有回头。祭坛建刃冰崖之巅，猎猎风撕扯着他的氅，露出暗绣星纹的玄劲装。掌石柱来细震颤，那道前出的裂痕正渗出猩红雾气，冰面蜿蜒蛛般的血。

“占星阁来的。”枯槁的递来卷泛的羊皮，泼墨似的星图，两枚赤红星子如毒蛇交颈缠绕，“生魂，烬眼重……是罚啊。”

风突然静了。

黎星澈的拇指意识摩挲剑柄的霜纹。这是母亲临终前为他刻的，彼她咽喉已被猎的毒箭洞穿，指尖蘸着血，玄铁笔画刻“悔”。而今那凹痕积着陈年血垢，像道愈合的伤。

“若按古籍记载，生魂需为隐族王脉，为……”长的嗓音卡喉间。

南角的铜铃毫征兆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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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火雨惊

支箭钉入祭坛，黎星澈嗅到了雪松燃烧的味道。

那是猎族的火油箭，箭头淬着荒漠有的赤鳞蛇毒。他旋身挥剑的刹那，瞥见漫雪蜷西侧石柱的——她总爱把族徽篷的兜帽压得很低，此刻碎雪正顺着帽檐滚落，凝她颤动的睫，将坠未坠。

“谁准你出地的？”冰刃斩断支流火，他裂的火星逼近她。

忽然抬头。兜帽滑落的瞬间，漆长发如泼墨倾泻，露出赤瞳仁，雪燃着妖异的边。黎星澈的剑锋倏地偏了半寸，削断她缕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