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巷十三号

第1章

槐花巷十三号 笑灰尘 2026-01-30 17:48:25 现代言情
霉运当头我蹲古董店柜台后头啃凉馒头,门帘突然被掀得哗啦响。

板腆着肚子晃进来,脑门还沾着酒糟。

"川啊,"他拿鸡掸子敲柜台,"回收的那批铜理清楚没?

"我赶紧把馒头往裤兜塞,结烫得腿哆嗦。

正要,门来悉的破锣嗓:"周川!

这个月房租再交,子把你铺盖扔护城河!

"是房爷。

这泼皮今穿了件油光水滑的缎面褂子,腰带扣晃得眼花。

他身后跟着两个短打汉子,拎着麻绳。

"爷您行行,"我陪着笑往蹭,"等街王掌柜的尾款结了......""扯淡!

"爷脚踹门的陶罐,碎瓷片溅到我裤腿,"今儿要么给,要么收拾铺盖滚蛋!

"板突然咳嗽两声:"川啊,城西槐花巷有处宅要出。

听说急用,房契押二两就。

"他冲我挤眼,"你要先搬过去合?

"我后脖颈发凉。

槐花巷号,城出了名的凶宅。

年前绸缎庄刘掌柜家吊死房梁,去年搬进去的算命先生半疯跑出来,说是见了穿红嫁衣的鬼。

爷的麻绳已经甩过来了。

我抄起柜台底藏着的包袱皮就往窜,头叮当响的是当铜用的鹅卵石。

---暮压来,我站了槐花巷。

青砖墙缝探出艾草,风吹沙沙响。

号门楣斜挂着半块匾额,"积善"两个字被虫蛀得只剩骨架。

门轴吱呀声像妇呻吟。

院杂草齐腰深,井台蹲着只猫,绿眼睛盯着我油纸包——头是赊来的酱猪耳。

正房雕花窗棂突然啪地打,吓得我差点摔进井。

窗框积灰簌簌往掉,露出张皱巴巴的脸。

"周家后?

"太太声音像砂纸磨铁锅,"身等了年了。

"我两腿发软。

这宅闹鬼的闻说有二年,她要是活,难从光绪年间就住这儿?

太太颤巍巍举起灯笼。

火光她耳垂晃得眼晕,蓝布衫浆洗得发,倒像是户家的仆。

"西厢房收拾过了,"她转身往廊走,木屐咔哒咔哒响,"爷先用饭。

明元节,该准备婚事了。

"我头皮发。

酱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