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0年代,摆摊到商业帝国

第一章 重生90年代

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消,我就被阵槐花呛得咳嗽起来。

我撑着胳膊坐起身,发己正靠棵槐树,树斑驳地落磨得发亮的水泥地。

远处的杆,贴着张泛的“计划生育”标语,旁边拴着辆除了铃铛响哪儿都响的二八杠,座还绑着个印着“”字样的帆布包。

“这是……哪儿?”

我闷逼的揉着发懵的脑袋,指尖摸到后脑勺的肿块,疼得我倒抽冷气。

我记得己明明04年的仓库盘点库存,为了赶跨境商的补货周期熬了两个宵,脚滑摔货架,再睁眼就到了这儿。

身的衣服也对劲。

件洗得发的的确良衬衫,袖磨出了边,裤子是灰扑扑的卡其布,裤脚还沾着泥点。

他摸了摸袋,掏出个的塑料皮包,打,面只有张皱巴巴的块,还有张写着“风农机厂”的临出入证,照片是个二岁出头的伙子,眉眼和我有几像,眼却比我清澈得多。

“宇!

你还这儿懒?”

个粗嗓门喊过来,穿着蓝工装的汉子蹬着行停他面前,筐装着个铝饭盒,“张师傅让你去仓库搬零件,再去扣你今的工!”

风农机厂?

搬零件?

我脑子像塞进了团麻。

顺着汉子指的方向望去,远处是排红砖厂房,烟囱冒着淡淡的烟,墙用红漆刷着“抓生产,促效益”的字,几个穿着工装的工正扛着铁架往间走,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今……是?

这是哪?”

我抓住把,声音发颤。

汉子奇怪地了他眼:“你睡糊涂了?

年6月5号啊,昨刚发的工资,你忘了?”

年。

我的脏“咚咚”狂跳起来。

我的回来了,回到了这个父母嘴“遍地是机,就是难赚”的年。

我低头了己的,虽然粗糙,却充满力气,像后那敲惯了键盘、指节僵硬的。

“愣着干啥?

再去张师傅该骂了!”

汉子蹬着行往前走,“对了,晚厂门有卖炒河粉的,碗,去去?”

我并没有应声,脑子己经了锅。

年的,个户始冒头,南方的商品往方运能赚倍的,股市刚刚热起来,连台都得凭票……我后过的那些创业故事、财经报道,此刻像样脑子闪回。

我能再当这个临工了。

个月二块的工资,够干什么?

“去了!”

我朝着汉子的背喊了声,转身往厂跑。

得先弄清楚的况,得找个能速赚的路子。

厂门的路边摆着几个摊,有卖冰棍的太太,竹筐盖着棉被,掀角能到花花绿绿的包装;有修行的爷,蹲扎,拿着扳拧螺丝;还有个年轻媳妇,摊着块塑料布,面摆着些针头脑、纽扣发卡,抬头吆喝两声。

“冰棍儿!

两根!”

太太的声音透着热意。

我摸了摸袋的块,突然停住了脚。

着那个卖发卡的媳妇,塑料布的发卡多是塑料的,颜调,款式也气,可路过的工还是蹲来挑挑拣拣。

我想起后商台那些琳琅满目的饰品,哪怕是义乌批发的玩意儿,都比这致倍。

“姐,这发卡咋卖?”

我蹲身,指着个红的塑料发卡问。

妇抬头了我眼,眼带着警惕:“。”

“能赚多?”

我脱而出。

妇愣了,把发卡往回拢了拢:“你问这干啥?

要就,别捣。”

我笑了笑,没再追问。

站起身,往镇的方向走。

我记得刚才路过供销社,到橱窗摆着台熊猫牌,标价八块——那可是己八个月的工资。

我带着后事的记忆知道,再过几年,普及,VCD机风靡,甚至连互联的苗头都冒出来。

路过邮局,我停门的公告栏前。

面贴着招工启事、停知,还有张印着“南方区招聘”的,字行间都是“机遇奋万元户”这样的词。

我的目光落“广州”两个字。

对,广州。

0年初的广州,是商品的堂。

那些子表、录音带、蛤蟆镜,从广州运到方,价格能几倍。

他前听父亲说过,那候揣着几块南,回来就了“暴发户”。

我攥紧了袋的块,指节发。

毕竟没,没门路,甚至连离这个镇的费都齐。

但我有未来年的记忆。

这就够了。

我转身往农机厂走,脚步轻了。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这份临工的活,攒笔路费。

至于怎么攒……我着间堆着的那些废弃的铁皮边角料,眼睛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