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韩书

第1章

亡韩书 但山川满目泪沾衣 2026-02-01 06:43:11 现代言情
《亡书》卷·新郑烬(公元前0年冬)章 烽燧连(月)新郑城头的积雪还未化尽,秦军的旌旗已压到洧水岸。

我攥着半块发霉的糗粮,蜷缩城墙豁处。

身旁的氏宗祠正燃烧,祖父临终前刻柏木匾额的"其昌",此刻正被火舌舔舐扭曲的炭条。

"良!

把祭器藏进地窖!

"父亲拽着我冲进祠堂后院,支羽箭钉穿了他左肩的犀皮甲。

我远记得他转身眼角的血珠,像了那年巳节落的棠梨花。

地窖深处,面青铜编钟沉默。

这是昭侯赐予张氏先祖的镇族之宝,钟身饕餮纹还嵌着害变法的简。

母亲将后半卷《素书》塞进我怀,帛书边缘还沾着她绣嫁衣的茜草汁——那她刚为父亲戴完冠冕,转身就听见了城破的鼓声。

二章 血诏书(月)秦军入城的七,我逃亡途撞见了王安的仪仗。

曾经的辂如今满断矛,辙渗出的是酒浆,而是混着脑浆的泥水。

相殊被反剪拖行,脖颈挂着写有"卖贼"的木牍——正是年前他力主割让宜阳铁矿给秦的那份奏章。

"良儿,走!

"父亲突然从巷角冲出,长剑直指我眉。

他背后是秦军甲兵狰狞的弩机,箭尖暮泛着幽蓝——那是掺了乌头汁的秦弩,箭者如蜂般抽搐至死。

我发足狂奔,听见身后来皮撕裂的闷响。

父亲用后的气力将我推向暗渠,己扑向那支淬毒的箭矢。

暗渠腐臭的积水漫过鼻,我摸到了他半截断指,指腹残留的墨迹拼出"颍川郡"个篆字。

章 亡者之舞(月)洧水支流的芦苇荡,我遇到了逃亡的师师旷。

他怀抱着断裂的筑,琴弦还挂着半截宫娥的罗带。

"听见了吗?

"他突然将筑槌砸向冰面,"这是新郑地脉的哭声。

"破碎的冰层,沉睡着被秦军屠的军亡魂。

他们化作青磷芦苇丛游荡,指尖缠绕着未写完的家书。

师旷教我辨认那些磷火:青碧是战死的锐士,惨是焚的宗室,而刺目的赤红——那是非阳监狱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