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被掐灭的灯芯,只在江对岸剩下一抹挣扎的金线。
风从江面涌来,卷着潮湿的铁锈味,也卷来远处邮轮一声浑浊的汽笛。
柏悦酒店三十七层,走廊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
3706 号房门半掩,一道暗红的液体顺着门缝蜿蜒,像不肯离去的舌头。
22:37。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最先冲出来的是值班经理,他闻见腥甜,腿一软,扶墙才没跪倒。
随后是保安、房务、住客,尖叫此起彼伏,又迅速被更尖锐的警笛盖过。
门被完全推开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幅静止的画面——死者陆成江,星瀚资本副总裁,脸朝下趴在落地窗与沙发之间。
白衬衫被血浸成暗红地图,领带还完整打着,像不肯相信主人会倒下的忠诚犬。
简知樾站在血泊中央,像是一个索命鬼。
她穿一件雾蓝色风衣,下摆被割开数道口子,裂口边缘卷着线头,像被某种兽爪撕扯过。
袖口与指节黏着**尚未干涸的血。
右手握着一把 9.5 厘米刃长的黑色折叠刀,刀身细窄,像一条沉默的舌头,正将最后一滴血吐向地毯。
镁光灯骤然亮起,快门声噼啪炸开。
“放下刀!”
**的吼声从走廊尽头滚过来。
简知樾抬眼----那是一双被灯火淬得极亮的眼睛,却像隔着一层冰,看不出惊恐,也看不出悲悯。
她的目光掠过**的枪口,落在死者左腕——碎裂的表盘停在 22:31。
秒针还在抽搐,仿佛想追回己经死去的西分钟。
简知樾松开手指。
“当啷。”
刀落在血泊里,溅起极小的红色浪花。
**合拢时,金属贴着她腕骨,冰凉得像另一把刀。
镁光灯骤然亮起,门外的记者按下了快门。
——她失踪三年,却以这种姿势重回公众视野。
现场封锁。
**警戒带像一道突兀的伤口,把3706 与整个世界隔开。
痕检员蹲在**旁,用镊子拨开碎玻璃。
“门锁最后一次刷卡 22:05,卡主陆成江本人,无撬痕。”
“客厅有搏斗痕迹,茶几碎裂,红酒泼溅,高脚杯断口新鲜。”
“卧室保险箱敞开,里面空无一物,衬绒上留一个干净的矩形压痕,疑似存放过移动硬盘。”
“死者颈部左侧锐器伤,一刀切断颈动脉,出血量巨大,死亡时间 22:30 前后,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凶器为单刃折刀,血槽完整,刀柄仅提取到简知樾的指纹。”
法医把**翻过来,陆成江圆睁的眼正对天花板,瞳孔里凝固着最后的惊愕。
简知樾被两名**押出门时,忽然回头。
走廊尽头是监控死角,灯光惨白,空无一人。
她却像看见了谁,嘴角微微一动——那是一声极轻的叹息,还是被**勒出的痛?
没人听见。
电梯下行。
镜面墙壁映出沈昭的影子:风衣血迹斑驳,像一幅未完成的泼墨。
她微微低头,数着数字跳动:37、36、35……31 层时,镜面忽然一闪,像信号受扰。
简知樾抬眼,看见玻璃里自己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个模糊的影子——雾蓝风衣、齐肩短发、左眉尾一道细疤。
那是三年前的自己,还是此刻的幽灵?
电梯“叮”一声到达大堂,影子碎成灯火。
大堂早己乱作一团。
住客被疏散到沙发区,有人披着浴袍,有人只穿一只拖鞋。
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群饥饿的萤火虫。
“据悉,死者系金融高管,嫌犯为三年前神秘失踪的简姓女子……独家!
失踪者归来即**,是复仇还是巧合?”
简知樾被带上**时,人群忽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像无数细小探针,扎进她的皮肤。
她却在这注视里挺首脊背,目光扫过酒店旋转门外——雨棚下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了深膜,看不见里面。
但她知道,那后面有另一双眼睛。
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雨歇铃的《消失三年后,我成了凶案证人》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夜色像被掐灭的灯芯,只在江对岸剩下一抹挣扎的金线。风从江面涌来,卷着潮湿的铁锈味,也卷来远处邮轮一声浑浊的汽笛。柏悦酒店三十七层,走廊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3706 号房门半掩,一道暗红的液体顺着门缝蜿蜒,像不肯离去的舌头。22:37。电梯门“叮”一声滑开,最先冲出来的是值班经理,他闻见腥甜,腿一软,扶墙才没跪倒。随后是保安、房务、住客,尖叫此起彼伏,又迅速被更尖锐的警笛盖过。门被完全推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