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寒荒祠遇狐隆冬腊月，风卷着雪粒子，像刀子似的刮脸。

沈砚之裹紧了身半旧的玄劲装，腰间佩剑“逐风”的剑鞘凝了层薄霜，他深脚浅脚踩积雪，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只剩个念头——得找个地方避雪，然今晚非得冻毙这荒山。

他本是江南“浣剑山庄”的二公子，半月前山庄遭明势力突袭，父亲和兄长为护山庄秘宝“灵狐枕”惨死，他带着染血的灵狐枕突围，路被追至这地寒山。

那灵狐枕是山庄祖之物，枕面用罕见的玄狐尾织就，绣着只衔月的狐，据说藏着修仙的秘密，可他来覆去了几遍，除了触感温热、冬暖夏凉，没发何异常。

又走了约莫半个辰，风雪稍歇，沈砚之眼前突然出座破败的山祠。

祠堂屋顶漏着雪，门框的朱漆斑驳脱落，匾额“山庙”个字被风雪侵蚀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他推吱呀作响的木门，股霉味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角落堆着些干草，央的龛塌了半边，像也只剩个断臂的底座。

“暂且先这儿过。”

沈砚之松了气，将灵狐枕翼翼地抱怀——这枕头是他唯的念想，也是追查凶的唯索。

他捡了些枯枝，用火种点燃，火光照亮了的祠堂，也驱散了些许寒意。

刚想坐歇气，他突然听到阵细的“呜呜”声，像是动物的哀鸣。

沈砚之握紧逐风剑，循着声音走到祠堂后方，只见只雪的狐狸蜷缩干草堆，左前腿血模糊，伤处还着支羽箭，琥珀的眼睛湿漉漉地着他，带着几警惕，又有几哀求。

是只狐。

沈砚之动，他从就喜欢动物，只是山庄遭难后，他连己都顾了。

他缓脚步，轻声说：“别怕，我伤害你。”

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哀鸣声了些，只是依旧警惕地盯着他。

沈砚之从怀掏出伤药——这是他突围带的，本想己用，来，这只狐狸更需要。

他蹲身，翼翼地伸出，狐犹豫了，终还是没有躲。

他轻轻拔出羽箭，狐疼得浑身颤，却没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