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治病的两万块，连本带滚到，可是块就能糊弄过去的！”

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铁蛋脸，“你爹蹬腿儿倒是痛了，这债，可都落你头了！

懂懂规矩？”

铁蛋被他戳得脑袋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的，屈辱感像数细针扎遍身。

他想起病父亲枯槁绝望的脸，想起当初跪赵家门借对方那副施舍乞丐的嘴脸，想起己这几个月像条狗样奔西跑却依然填满的底洞。

股血气猛地往头顶冲，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喉咙发出兽般压抑的嗬嗬声。

“哟？

怎么着？”

赵龙像是发了什么有趣的事，胖脸挤出个夸张的、充满恶意的笑容，“还想动？

来啊！”

他猛地了嗓门，身后的轿立刻钻出两个同样膀腰圆、脸横的年轻，抱着胳膊，虎眈眈地围了来，眼轻蔑地扫着铁蛋薄的身板。

铁蛋胸的怒火被这冰冷的实兜头浇灭。

他像只被戳破的气球，肩膀猛地垮塌来，攥紧的拳头力地松。

他低头，着己沾满泥灰的破旧胶鞋，声音低得几乎听见：“…龙，再…再宽限几，我定想办法…宽限？”

赵龙像是听到了的笑话，哈哈笑起来，笑声寂静的村庄回荡，显得格瘆，“子宽限你的次数还吗？”

他猛地收住笑，胖脸近铁蛋，压低了声音，带着股令作呕的、混合着烟酒和臭的气息，“办法嘛，也是没有。

就你子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铁蛋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睛闪过丝弱的光，像溺水的抓住了根稻草。

赵龙脸的笑容变得其诡异，他慢条斯理地从屁股兜摸出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铁蛋面前“哗啦”声。

借着灯的光，铁蛋清了面触目惊的字——“房屋抵押合同”。

“见没？”

赵龙肥胖的指敲着纸面，“后山，柳家那破院子，归你了！”

“后…后山屋？！”

铁蛋浑身灵，像被毒蛇咬了，失声了出来，脸瞬间变得惨如纸。

后山屋！

那地方村就是个忌，连岁孩都知道绕着走。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