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粒混杂着细的冰晶，显然是连赶路未曾休整。

“将军赫赫战功，如月昭昭。

落薇蒲柳之姿，何足挂齿。”

话音未落，袖忽然被风掀起，露出腕间道浅淡的烫伤疤痕——那是幼为救落水玩伴，慎碰倒烛台留的。

萧彻的目光疤痕凝了瞬，得让她以为是错觉，随即他转身走向官家行营，披风摆扫过阶前露水，将满袖的伐之气遗落身后，披风衬隐约露出半幅褪的锦缎，面绣着残缺的纹。

她望着他挺直如枪的背，忽然想起母亲曾说，长信宫灯的灯芯需用陈年麻油，方能照彻的玄机。

这明池的光潋滟，怕是早已伏着见的暗流，而那暗流的，似乎正围绕着这位浑身浴血的年轻将军。

春宴后，沈府正厅的鎏铜鹤炉，檀燃得正旺，青烟袅袅升，梁间绘出蜿蜒的纹路。

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奉承运帝，诏曰：吏部尚书沈庭之沈氏落薇，端庄淑惠，赐婚镇将军萧彻，钦此——” 沈庭之接旨指剧颤，险些将明卷轴掉地，年迈的身晃了晃，沈落薇连忙前扶住父亲凉的，触到他袖藏着的密折角，那是昨御史台匿名来的弹劾状，直指萧彻“西夏”。

沈落薇扶着父亲回房，望着窗那株被风摇撼的石榴树，忽然想起昨御花园，曾见林贵妃的贴身宫将枚赤镶的安扣，悄悄塞进了萧彻亲卫的袖——那安扣的样式，与她父亲书房密档见过的西夏贡品图录模样。

新婚之的喜烛燃到炷，才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停房门。

萧彻带着身浓重的酒气与铁锈味进来，解披风，肩甲的血渍已凝暗紫，显然是从军营直接赴宴。

他将披风掷紫檀木椅，发尾还沾着未化的雪粒，雪花落椅垫，迅速融化深的水迹：“沈姐，” 他踢半只碍脚的红烛，靴底碾碎了“早生贵子”的纸，纸碎屑粘他靴底，与干涸的血渍混起，“圣意难违，你我个面夫妻即可。”

沈落薇正对着菱花镜卸簪，闻言动作未停，只从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