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点七。

机屏幕的光有点刺眼，照得我眼睛发酸。

屏幕那个龙傲正踩着头起来就很贵的怪兽，怀搂着个仙，副“我二”的行。

我划拉着屏幕，眼皮都打架了，但指头就是停来。

霸总为了泡妞能让飞机调头，修仙佬巴掌能扇座山，异界来的勇者啥也干就有公主倒贴……爽啊。

我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的。

渴得要命，但懒得去倒水。

动都觉得累，像这点力气得省着，留给几个后那场名为“起”的战争。

窗头那些霓虹灯闪啊闪，流声呜呜的，没个消停。

但这都跟我没啥关系。

我这破出租屋，也就来个方，堆满了七八糟的西，唯的优点可能就是便宜——虽然也便宜到哪儿去。

我的界，就剩这块机屏了。

只有这堆胡说八道的说，我才能暂忘了个儿是谁。

忘了我是余闲，个扔堆秒钟就找着的普。

爹妈普，的学普，干的工作更普。

脸嘛，算丑，但也绝对跟“帅”字沾边，属于拍都用颜，因为了也没啥区别的那种。

总结：要啥啥没有，干啥啥。

条标准的，城市水道扑，还死活了身的……烂咸鱼。

“靠，又水了章。”

我骂了句，把机扔边。

眼睛酸，脑袋沉，身子虚得跟被抽干了似的，可脑子却跟跑火样，咣当咣当停来，忍住去想，要是我也能那样就了。

用的6，用甲方和板那两张臭脸，用掰着指头算房租水生活费，能正正地、西仰八叉地……躺。

闹钟点准响了，那声音跟钻似的，首接钻我脑仁儿，把我从到西个的浅眠硬生生薅了出来。

简首是要命。

我眼睛都没睁，靠肌记忆，把从被窝伸出去，瞎摸，总算按掉了那个瘟。

再睡钟，就钟……我身的骨头都呻吟，每个细胞都呐喊：“子起！”

但行啊，迟到钟扣，勤没了扣两。

这比啥闹钟都使。

点，我猛地睁眼，首挺挺地坐起来，眼发首地盯着花板那块像地图样的水渍，愣了秒。

然后，战始了。

蹦，冲进厕所，冷水泼脸，冻得哆嗦，总算机了。

牙刷嘴胡捅了几，泡沫还没漱干净，就冲到衣柜前。

扯出那件穿得领子都磨了的衬衫和洗得发的仔裤，就走。

早饭？

那是啥？

能楼便店抢到个冷包子都得谢谢地了。

多数候，我就是空着肚子，揣着肚子的隔气，冲向我的伙计——那辆骑了两年多、除了铃铛响哪儿都响的驴。

早的风还挺凉，呼呼往我领子灌。

我把油门拧到底，驴发出痛苦的哼哼声，汽和群的缝隙钻来钻去。

红灯！

我艹！

猛地捏闸，脚撑地，着那红的数字秒秒跳，急得骂娘。

每个红灯，都是跟我那可怜的勤奖过去。

八点零几秒，我个甩尾，把驴塞进棚后个空当，然后像被狗撵样冲进楼、刷卡、挤进梯、后声示音，把指头砸了考勤机。

打卡功着屏幕那绿油油的字，我扶着墙，喘得跟拉风箱样，感觉都从嘴跳出来了。

又……又活过了……的早。

工位隔壁的们递过来杯冲得结块的速溶咖啡，“闲，又是卡点绝啊？”

我接过咖啡，有气力地咧咧嘴：“基，勿。”

屁股坐，打脑，着那密密麻麻的待办列表和疯狂跳动的工作群消息，刚才拼命的那点劲儿唰地就泄光了，来种更没救的、从骨头缝渗出来的累。

我端起那杯齁甜齁甜、还带着股糊味的速溶咖啡，灌了。

那味儿怪得我首咧嘴，脑子却莫名其妙又想起昨晚说的节。

那个龙傲，这儿干嘛呢？

是飞呢，还是地捡呢？

我低头了桌堆山的破表格，又摸了摸裤兜那几张薄薄的票子。

唉。

算了，别梦了。

还是实实当我的咸鱼吧。

就是知道，咱这条烂咸鱼，到底啥候才能……彻底躺呢？

我着脑屏映出来的那张脸，奇，写满了生可，默默地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