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檐角融雪惊醒的。

清殿前的阶结了薄冰，晨钟撞碎山间雾气，我正握着扫帚清扫昨落雪。

忽然听得山门来杂沓蹄，夹杂着子急促的呼救声。

"姑娘可是阳宫弟子？

"鹅衫子的身，怀抱着个面青紫的书生，"我家公子了唐门暗器，求道长救命！

"我探向书生腕脉，毒气已游走脉。

师父曾说阳功法能克蜀剧毒，当即并指点向他胸前膻穴。

指尖触及冰凉肌肤，书生忽然睁眼，漆的瞳仁映着山终年化的雪。

那是建宁年的惊蛰，我七岁，道号疏。

"顾怀瑾。

"后他紫霞阁前拦住我，青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姑娘救命之恩，当以余生相报。

"我慌忙后退半步，拂尘险些扫落檐角冰凌。

他却依饶追来，袖滑出支笛："听闻阳宫以剑问道，知可否请疏姑娘赐教？

"笛声起，满山松涛都了他的和声。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招式，似闲庭信步，实则暗合宫八卦。

直到他将我逼至君像，我才惊觉己竟招式掺了——明能破他路，却偏要等那支笛点肩头。

"疏。

"他忽然收了笑意，"你握剑的。

"檐角冰柱叮咚坠地，我仓转身，道袍扫过积着薄雪的石阶。

此后个月，他总晨雾未散等山门。

有带江南的桂花糕，有是塞的皮戏，更多候是沾着晨露的山茶。

直到立夏那，我他腰间到唐门嫡系才有的机囊。

暴雨来得猝及防。

我抱着药篓躲进长亭，正撞见他给卖茶妪诊脉。

年光将他眉眼雕琢得愈发深邃，玄锦袍绣着唐门暗纹，折扇却是当年那支骨。

"疏？

"他转身扇坠的翡翠磕石桌，发出清脆声响。

我望着他身后盖，帘角铃晃得眼疼。

当年他说要回江南继承家业，原来所谓家业，是蜀唐门。

雨丝带着初春寒意，他解狐裘要给我披，我却闻到他袖若有若的杜若。

那是唐门姐爱的熏，月武林，我观礼席见过那位红衣佳。

"顾公子。

"我退后半步，"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