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蓝墨水幽灵窗的雨已经了七。

林满蜷缩沙发，听着雨水敲打玻璃的声响。

这声音像某种执着的叩门声，又像是婆生前总爱哼的那首摇篮曲——"滴答滴答，间说话..."她伸去够茶几的水杯，却碰倒了相框。

玻璃碎裂的声音空荡的房间格刺耳。

照片，婆穿着那件悉的藏蓝衣，皱纹盛满笑意。

这是去年生拍的，谁能想到个月后，肺癌就带走了她。

"叮——"门铃响了。

满赤着脚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只到空荡荡的走廊。

她拉门，阵穿堂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

就她准备关门，余光瞥见了地的那个淡蓝信封。

那瞬间，她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信封边缘卷曲，像是被反复抚摸过。

面用悉的字迹写着她的名字——那种略向右倾斜的笔迹，每个字的后笔都轻轻扬，像是带着笑意。

婆的字迹。

"这可能..."满的指始发。

她清楚地记得，葬礼那，己亲将后封未拆的信进了婆的棺材。

那是封，按照约定，应该也是后封。

信封沉甸甸的，散发着若有若的橘子气。

这是婆有的习惯——她总爱信纸喷点橘子味的水，说这样读信的些。

满颤着拆封。

张泛的便签纸滑了出来，面是婆用蓝墨水写的字："满崽：阁楼抽屉格有个铁盒，钥匙——"后半句话被水渍晕染，模糊片蓝的泪痕。

阁楼。

这个词像把钥匙，突然打了记忆的闸门。

满想起候，婆总说阁楼住着间灵。

"它们把重要的西藏起来，"婆秘地眨着眼睛，"等到合适的候再还给你。

"那的她总以为这只是个童话。

，她光着脚踩往阁楼的木楼梯。

每级，陈旧的木板就发出堪重负的呻吟，像是抗议这个合宜的访者。

阁楼比她记忆要得多，也暗得多。

唯的光源是那扇圆形的窗，雨水正顺着玻璃蜿蜒而，将整个空间切割明暗交错的碎片。

樟木箱就角落，盖子积了厚厚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