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带回红衣我蜷缩青石阶，数着杏叶飘落的轨迹。

师傅山已月有余，往常这个候，他该带着松子糖回来揉我的发顶了。

"阿宁又这等？

"师兄着食盒蹲我身边，油纸包的栗子糕还冒着热气，"师傅此次要过沧澜江，许是路耽搁了。

"我正要说话，山门结界忽然泛起涟漪。

青台阶震颤着漫光，玄衣袂拂过石阶未化的残雪。

可师傅怀竟抱着个红衣子，那抹猩红刺得我眼眶发痛。

"去取灵药。

"师傅的声音裹着山间寒气。

我踉跄着去药柜，指尖被冰匣划出血痕也浑然觉。

暖阁药氤氲，红衣子颈间挂着师傅从离身的青莲花佩。

"阿宁是吧？

"她忽然握住我药的，指甲掐进我腕间旧伤，"听说你爱喝梅子露？

"瓷碗她指尖倾斜，琥珀的药汁泼我新裁的月裙裾。

师傅皱眉望来，她已缩进锦被轻咳："是奴家没接稳......"我攥着湿透的裙角后退，却撞了案的红泥火炉。

炭火滚落脚背的灼痛，听见师傅说："阿宁，你今怎的脚？

"暮染红窗棂，我躲梅林练剑。

去年今，师傅还握着我的教挽剑花。

此刻剑气却绞碎满树红梅，纷纷扬扬落突然出的红衣肩头。

"妹妹这是恼我？

"她抚着被剑气划破的袖，突然折梅枝往刺去。

师兄们的脚步声逼近，她倒我剑尖所指之处，唇角溢出的血丝染红雪地。

师兄的惊鸿剑架我颈间："阿宁你疯了！

"二师兄抱着昏迷的红衣往药庐奔去。

我望着梅枝断面整齐的切，突然想起师傅说过，惊鸿剑出鞘见血。

冬至那，红衣说要教我跳祈舞。

她足尖点过结冰的莲池，铃腕间叮当作响。

当我跟着她旋转到七圈，冰面突然裂纹。

坠入寒潭的瞬间，我见她腰间的避水珠闪着幽光。

"阿宁你明知阿瑶畏水！

"师傅的责问混着潭水灌入耳膜。

我抓着碎裂的冰缘抬头，红衣正将湿发拢到耳后，新染的丹蔻比池红鲤还要刺目。

生辰那，我抱着师傅去年的簪去寻他。

推竹舍门，红衣正踮脚去够书架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