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挑落杏林雪乾隆年的谷雨浸润着苏州阊门码头，漕船桅杆悬挂的江宁织府绸旗浸饱了水汽，沉甸甸垂悬壶堂的飞檐旁。

空青跪坐青砖地碾药，月杭绸衫子的袖被朱砂染晚霞，青铜药碾滚过的声响惊醒了梁间春燕。

"姑娘！

程家医馆的家......"药童的报被棱针挑帘的寒光截断。

晨雾浮动的尘埃为来者镀边，程淮序石青杭绸长衫的摆沾着漕运码头的桐油味，腰间伽楠牌悬着织府供的杏穗子，随步伐晃动竟与药碾声鸣。

"去年贵堂的雷火灸烧了仁济堂张花梨木榻。

"空青握着杨木药杵重重碾碎后粒没药，"程太医要试新灸法，何去织府的官船？

"她故意让案头的《江宁药典》滑落，露出务府采办川芷的朱批奏折，丝楠木镇纸压着的正是织府征药檄文。

程淮序的鹤氅扫过古架，惊起《御纂医宗鉴》书页间的紫雪丹方笺："明织府要验斤茅山苍术。

"他腕间翡翠镯磕景泰蓝针筒，针筒枚针随震动泛起涟漪，"听闻贵号新的附丸......""程家是专攻针砭之术？

"空青发间杏簪忽地挑落他肩头杏花，簪头悬着的药玲珑撞针盒叮咚作响，"莫是要抢织府供奉的丸散生意？

"药柜顶层的紫檀匣应声而，二枚川战役遗留的箭镞寒光凛凛——那是悬壶堂祖随军行医的凭证，箭杆"林"字烙痕犹。

争执声惊得药碾的琥珀跳，柏碎末簌簌落青砖地。

程淮序的针匣撞紫铜炉，艾烟与沉气味绞作团，两飞的麻衣袂间织出混沌的。

"求两位菩萨救命！

我家太爷玄妙观施粥厥过去了！

"穿灰鼠褂的管家撞描槅扇，怀儿面如纸。

空青的算珠还缠程淮序的针灸包流苏，已旋身抓过犀角解毒散。

药匣飞的刹那，程淮序的针抢先刺入穴，针尾悬着的药坠子正撞空青腕间跳脱。

"七至而歇............"两指尖病患腕间相触，空青忽觉脉象如雀啄食米，"这是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