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鎏错光泛着蟹壳青，坤宁宫西暖阁的鎏炉吐纳着龙涎的细缕，二岁的瑶伏炕桌临摹《诫》，笔尖却总宣纸洇出墨痕。

红漆屏风后来父压抑的咳嗽，她捏紧笔杆，腕间生莲铃轻响——那是叶昭宁昨从镇将军府带来的，说摇摇便能招来疆苍的护佑。

“公主又了。”

岁的叶昭宁倚朱漆柱旁，腰间皮剑穗扫过青砖，正是父亲从镇军营带回的战品。

见瑶咬着笔杆发呆，她踱步前，指尖点宣纸未干的墨团：“这‘敬’字写得像爪印，若被后娘娘见，定要罚你抄遍《关雎》。”

瑶突然抓住她的，掌汗津津的：“昭宁，父昨咳血，颈间红痕又扩了。

张公公说那是……玄奚的‘赤焰蝶蛊’。”

眼浮起水光，却倔地肯落——她记得个月前，母后御花园说这话，袖药王谷的铃暗纹正映着光。

叶昭宁的指尖骤然收紧。

父亲周信，说镇军雾隐边境擒获玄奚细作，搜出的密信画着与父颈间相同的赤焰蝶图。

她望向瑶腕间铃，“明随我去校场，我教你镇军的‘惊鸿式’。

若有刺客敢来，便像这样——”她执起瑶的，空气划出凌厉剑弧，皮剑穗扫过案头青瓷笔洗，发出清越鸣响。

殿突然来宫娥惊，鎏殿门“砰”地推，丞相之、淑贵妃款步而入，鬓间珠步摇映着晨光，正是后昨赏给瑶的样式。

叶昭宁瞳孔缩，注意到对方耳后隐约有赤焰蝶形红痣——与父亲札记载的玄奚“蝶奴”标记毫差。

“陛召长公主殿议事。”

淑贵妃嘴角含笑，袖却渗出几缕淡的紫烟。

叶昭宁突然挡瑶身前，嗅到那丝若有若的异——是玄奚“迷散”，专门克力低之。

她指尖扣住瑶腕间铃，压低声音：“随贵妃娘娘去，别怕，我这就去请太子殿。”

瑶刚踏出暖阁，叶昭宁便窗跃向飞檐。

青瓦霜气未消，她踩着镇军的鹿皮靴疾驰，腰间皮剑穗拍打琉璃瓦，惊起几只栖息的寒鸦。

转过曲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