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夏末的台风来得没头没脑。流水八月的《巷尾书与窗台糖》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夏末的台风来得没头没脑。前一天还是晒得人睁不开眼的大太阳,第二天清早,乌云就跟浸了水的棉絮似的,沉沉压在老巷的青瓦上。林晚蹲在书店柜台后数新书,鼻尖先嗅到了潮气——不是老巷常有的、混着桂花香的湿意,是带着风腥气的、要下雨的味道。“阿福,别扒纱窗。”她抬头,见流浪猫阿福正用爪子勾窗台的铁纱,尾巴扫得窗台上的月季花盆轻轻晃。那盆月季是她上周从巷口花店淘的,粉白相间的花苞刚鼓起来,她宝贝得很,特意摆在书...
前还是晒得睁眼的,二清早,乌就跟浸了水的棉絮似的,沉沉压巷的青瓦。
林晚蹲书店柜台后数新书,鼻尖先嗅到了潮气——是巷常有的、混着桂花的湿意,是带着风腥气的、要雨的味道。
“阿,别扒纱窗。”
她抬头,见流浪猫阿正用爪子勾窗台的铁纱,尾巴扫得窗台的月季花盆轻轻晃。
那盆月季是她周从巷花店淘的,粉相间的花苞刚鼓起来,她宝贝得很,意摆书店门的木花架,说是“给书店添点活气”。
阿“喵”了声,歪头她,爪子却没停。
林晚笑着摇了摇头,刚要起身去赶猫,窗“呼”地刮过阵狂风,紧接着是“哐当”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了地。
她咯噔,步跑到门。
风卷着豆的雨点斜斜砸来,打爬满角梅的青砖墙,溅起片湿痕。
而她宝贝的木花架,此刻正歪倒巷的石板路,几根木条断了茬,面摆的盆花摔得七零八落:月季的花盆裂了道缝,土撒了地,刚鼓的花苞垂着头,沾了泥;另两盆绿萝更惨,藤蔓拖地,叶子被风吹得卷,蔫头耷脑的。
“糟了。”
林晚咬了咬唇,没顾拿伞,抓起门边的旧抹布就冲了出去。
雨点砸脸冰凉,她蹲去扶花盆,指刚碰到湿冷的陶土,风又“呼”地刮过来,花架的碎木条被吹得滚了滚,差点蹭到她背。
她忙脚去捡木条,雨却越越急,头发很被打湿,贴颊边,凉丝丝的。
正狈着,头顶忽然暗——雨像停了?
林晚愣了愣,抬头。
把蓝格子的伞遮她头顶,伞沿压得很低,挡了半的风。
伞站着个年轻男,穿件洗得发的围裙,围裙摆沾了块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急跑过来。
他眉眼很亮,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纹,正弯腰她的破花盆:“这花架扛住台风的。
我帮你?”
是斜对门“甜软糖”甜点工作室的店主。
林晚见过他几次,总两点钟门,搬着刚烤的卡龙摆进玻璃橱窗,围裙袖卷到臂,露出结实的腕,烤炉的暖跟着他的动作飘出来,能甜半条巷。
她只知道他姓顾,没跟他说过话——她本就怕生,对着这样笑起来很暖的,更怕己说话结巴。
“谢、谢谢。”
她低头,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走,却没停,还扒花盆边的湿土。
“先别捡土了。”
顾把伞往她这边又斜了斜,己半边肩膀露雨,很湿了片深,“先把花挪回店,然淋坏了。
花架我帮你扶起来,等雨停了修修。”
他说话带着点笑意,声音像刚烤的软面包,温温的。
林晚没再推辞,跟着他抱起那盆裂了缝的月季,往书店挪。
顾则弯腰扛起歪倒的花架,木条摩擦着他的围裙,发出沙沙的响。
两来回跑了两趟,总算把花盆和碎木条都挪进了书店屋檐。
林晚拿巾擦花盆的泥,回头见顾正站雨收伞,围裙的泥印更明显了,发梢还滴着水,却没顾擦,先转头她怀的月季:“花苞没掉,还行——这花你养了多?”
“周刚的。”
林晚声答,指尖轻轻碰了碰垂着的花苞,有点疼。
顾笑了笑:“没事,这品种皮实。
等雨停了我给你找几根钉子,把花架钉牢点,次台风就怕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我顾。
你呢?”
“林晚。”
“林晚。”
他重复了遍,念得轻轻的,像是试这两个字的温度,然后指了指己的甜点店,“我就对门。
你先忙,我回去拿点西,等过来帮你修花架。”
说完也等她回应,举着伞又冲进了雨。
围裙的子雨幕晃了晃,很消失对门的玻璃门后。
林晚站屋檐,怀抱着那盆月季,听着雨打青瓦的声音,有点发懵。
刚才顾指尖碰掉她发梢雨珠,指尖的温度像还留耳边,轻轻的,有点麻。
没等多,顾的回来了。
这次没拿钉子,倒拎着个印着蛋糕图案的盒子,用塑料袋裹着,怕被雨淋湿。
他把盒子塞给林晚:“刚烤的玫瑰巴斯克,你摔了的月季。”
盒子还带着点烤箱的余温,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淡淡的油。
林晚愣了愣:“用……拿着吧。”
顾把盒子往她怀推了推,笑眼弯弯,“这巴斯克比花甜,还摔坏。
等花架修了,你摆盆新的,配着甜点,才。”
他说得然,林晚没再推辞,捏着盒子边缘点了点头。
耳尖有点热,她赶紧转身往店跑:“我、我去给你找锤子!”
顾着她抱着盒子冲进书店的背,嘴角弯得更厉害。
雨还,风却像没那么凉了。
他蹲去捡花架的碎木条,指尖摸到湿冷的木头,却想着刚才林晚低头,发梢沾着的水珠——亮闪闪的,像她店摆的旧书签的粉。
过了儿,林晚拿着锤子和钉子出来,还多了本用皮纸包着的旧书。
她把书递给顾:“这个……给你。”
是本《派甜点史》,封面有点磨损,却擦得很干净。
顾愣了愣,接过来:“给我?”
“你是甜点的吗?”
林晚低着头,声音更了,“这书讲了些方子,或许……有用。”
这是她昨整理旧书到的,本来想留着己,刚才顾甜点,知怎么就想起这本书了。
顾书,扉页有铅笔写的注,字很清秀:“玫瑰酱需用清晨带露的花瓣,糖才腻。”
他指尖摩挲着那行字,抬头,见林晚还低着头,耳朵红得像刚烤的。
他没说话,只是把书揣进怀,拿起锤子敲钉子。
雨落伞嗒嗒响,锤子敲木头咚咚响,巷安安静静的,只有这两种声音,混着屋檐飘出的、淡淡的玫瑰巴斯克,慢慢缠了起。
阿蹲书店门槛,歪头着蹲雨修花架的男,又了柜台后抿嘴笑的林晚,轻轻“喵”了声。
台风像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