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薄荷与血消毒水混着薄荷如蛛般缠来，苏眠的睫苍的脸颊颤的。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许弦初的指尖正贴着她后颈纱布游走，像是丈量件失而复得的稀瓷器。

他腕间冷冽的雪松水与薄荷气息交织，她鼻端勾勒出危险的轮廓。

“疼吗？”

他俯身，西装革履的身完笼罩住病，冰镇士忌的凉意混着呼拂过她耳垂。

苏眠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角度，与个月前年，他将她按进泳池底的角毫差。

记忆如碎裂的镜面，刺得她穴突突跳动：梯门合那刻他眼闪过的暗芒、坠落水晶灯迸溅的碎芒、红酒混着玻璃碴地面蜿蜒的血河……“医生说你脑部受创。”

许弦初的掌贴着她后腰滑，指腹准地停厘米长的旧疤。

那是七岁攀岩留的伤痕，此刻却像被毒蛇信子扫过般灼痛。

他忽然用拇指摩挲她泛红的眼眶，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别怕，我。”

这个曾让她安的动作，此刻却让她后颈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头柜的机突然震动，锁屏照片两边拥吻。

许弦初的衬衫被风吹起，而她蓝裙摆的血迹，竟被修了贝壳纹路。

苏眠解锁的指尖顿住——陆沉川的短信赫然目：“码头仓库，点，穿你爱的蓝裙子。”

蓝裙子？

她明更爱连衣裙，可许弦初总说蓝衬她眼睛，衣柜所有裙都莫名消失了。

动相册的突然僵住。

除了与许弦初的合，所有照都被删除，仅剩张泛的拍立得：二岁的许弦初蜷缩礁石后，她蹲着为他包扎膝盖，裙沾满血渍。

那他的眼怯生生的，与此刻俯身凝她的男判若两。

“什么？”

骨节明的突然扣住她腕，许弦初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骨凸起的位置，力度逐渐加重。

苏眠抬头，撞进他眼底涌的暗潮——那是年前父亲葬礼，他躲角落抽烟的眼，烟雾缭绕，藏着她读懂的偏执。

“陆沉川……”她喉间发紧，“他说今是他生。”

“傻瓜。”

许弦初的拇指碾过她唇，直到齿间渗出血丝。

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