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常晨雾像融化的流淌麦田间。

艾弯腰掬起捧溪水，指缝间漏的水珠朝阳折出七光晕。

他眯起眼睛，到对岸的蒲公英丛停着只蓝翅蝴蝶——和去年同、同处出的蝴蝶有着完相同的斑点。

这是收季七个雨的清晨。

溪水如既往地清澈见底，太过清澈了。

没有蝌蚪，没有水虫，只有圆润的鹅卵石像被挑选过般均匀铺河。

艾的父亲生前常说，这条溪流他们祖父的还有鱼，但连水蛛都消失了。

只有那些蓝翅蝴蝶，每年播种季准出，翅膀振动的频率都毫差。

远处来教堂钟声。

艾抬头望向溪流游，那立着二座磨坊，风叶片正晨光缓慢旋转。

磨坊主们远穿着紫长袍，他们研磨的麦粉雪细腻，出的面包能让贵族们的皮肤透出珍珠般的光泽。

但农奴们到的远是河对岸那座灰扑扑的磨坊产出的麦——那座磨坊的风叶片远转动，却能源源断吐出面粉。

艾的目光顺着溪流往游漂去。

尽头，森林像堵墨绿的墙矗立地。

托斯说曾经有走进那片森林，但二己的醒来，鞋底沾着远洗掉的苔藓。

艾候试过朝着森林走，但论走多，那些杉远保持着相同的距离，仿佛整个界随着他的脚步同步移动。

"艾！

"莉娜的呼唤从身后来。

她挺着七个月身孕的肚子站田埂，攥着把刚摘的莓。

那些莓子红得发亮，个个都有拇指，像被栽培的实。

但艾知道，它们生长村庄贫瘠的石堆，需要雨水也能年年收。

当艾接住妻子抛来的莓子，指腹来轻的刺痛。

每颗莓子底部都长着同样的芒星纹路，这是这片土地所有实有的标记。

他咬破皮，甜蜜的汁液舌尖，带着丝若有若的铁锈味。

莉娜笑着说这是诸的恩赐，但艾总想起去年祭祀后，贵族庄园排水沟漂出的淡红水流。

风突然转向，来游磨坊的歌声。

二个穿紫袍的磨坊主正吟唱